他顿了顿,说出了对这些人的具体安排:
“我的打算是,等他们一到,经过初步的适应和背景复核后,就让他们直接进入训练营,担任海军科目的教官。 一方面可以立刻加强我们教官团队的专业性;另一方面,也能让他们在教学中熟悉我们未来的核心成员,为将来共同登上舰艇打下基础。”
这个安排可谓人尽其用。陈克点了点头,范德林那边的“奇人”可以期待,但陈家洛这边稳定、成建制的专业人才输送,才是快速形成战斗力的保障。他们的人才网络,正在逐步张开。
“没问题,洛哥。”陈克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语气里充满了信赖,“海军这块,从一开始就是交给你全权负责的,你看着安排就行,我完全放心。”
战略上的问题讨论完毕,房间内的气氛也随之轻松下来。陈家洛举起刚才倒好的那杯威士忌,向陈克示意。陈克也立刻端起酒杯。
“为了我们的未来。”陈家洛微笑着说,目光深邃。
“为了未来!”陈克应和道。
说完,他非常干脆地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浓烈的酒液划过喉咙,带来一股灼烧感,让不常喝烈酒的陈克微微蹙了下眉,感觉有些不适。但他脸上没有丝毫表露,反而对陈家洛展示了一下空杯底。
这杯酒,不仅是庆祝,更是他对陈家洛毫无保留的支持与尊重。 哪怕酒不合口味,但洛哥亲手倒的、为共同事业举杯的酒,他必须喝掉,而且要以最干脆的方式喝掉。
陈家洛将陈克细微的表情和干脆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也没有点破,只是将自己杯中的酒慢慢饮尽。两人之间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比任何美酒都更加醇厚。
而另一边,王飞回到了位于开普敦某高档社区的家中。他轻轻推开女儿莉莉丝的房门,借着走廊的灯光,看到五岁的女儿抱着玩具熊睡得正香,这才安心地关上门,疲惫地坐倒在客厅的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妻子艾莉——一位有着典型布尔人后裔深邃轮廓和温暖眼眸的女性——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不同寻常的情绪。她轻声问道,语气充满了关切:“亲爱的,你看起来心事重重。在想什么?莉莉丝已经睡着了,今天玩得很累。”
王飞接过水杯,握住妻子略显粗糙的手——这是常年操持家务留下的痕迹。他叹了口气,决定坦诚相告:
“艾莉,今天在港口,我遇到了两位……很特别的人,应该是华裔富商。他们邀请我去他们的一家安保公司,担任‘海上安保组长’一职。”
他没有隐瞒,将遇到陈家洛和陈克的经过,以及那份令人咋舌的待遇——月薪2.5万美元——都告诉了妻子。他知道,以他们目前的财务状况,这份收入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突然,甚至有些冒险。”王飞看着妻子的眼睛,继续说道,“一个远在博茨瓦纳的安保公司,开出这样的高价。但我仔细看了那位陈总的名片,质感非凡,他言谈间透露的人脉也非同一般,不像是骗子。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们现在的开销,尤其是这房子的贷款和莉莉丝未来的教育基金,确实让我感到有些吃力了。”
艾莉静静地听着,她其实早已察觉到丈夫退伍后,虽然表面光鲜,但维持这个家、维持在这个社区的生活水准,让他的经济压力很大,只是他从不抱怨。她用力回握了一下王飞的手,脸上露出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亲爱的,我虽然不懂什么海上安保,但我相信你的判断。你是我认识的最稳重、最有能力的人。如果这是一个正当的机会,能让你重新发挥你的才华,还能缓解我们的压力,为什么不去试试呢?我和莉莉丝永远支持你。”
妻子的理解和支持,像一股暖流驱散了王飞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和阴霾。他紧紧拥抱住妻子,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这个家,值得他去冒一次险,抓住这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谢谢你!艾莉!”王飞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动力,妻子的无条件支持让他最后的顾虑烟消云散。他激动地一把将艾莉拥入怀中,低头便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充满了爱意、感激和对未来的憧憬。
过了一会儿,艾莉才笑着轻轻推开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故作嗔怪地低声道:“嘿,轻点……小心把莉莉丝吵醒了。”
王飞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但眼神里的光芒却愈发坚定。他看了一眼女儿卧室的方向,压低声音说:“放心吧,我们的小天使睡得可沉了。”他拉着艾莉的手在沙发上重新坐下,语气变得认真而充满规划:“那我明天就给他们回复。如果一切顺利,可能很快就要去博茨瓦纳参加一个入职培训。”
“去吧,”艾莉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家里有我。我和莉莉丝会等你带着好消息回来。”
这一刻,家庭的温暖和支持,化为了王飞踏上新征程最坚实的后盾。他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有了去面对和拼搏的勇气。
夜深了,窗外的开普敦渐渐安静下来。王飞看着身旁熟睡的妻女,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晰的坚定。
他已然做出了决定,待明天一早,就给那位陈家洛先生打电话,正式接受这份工作,并当面感谢他的赏识。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振奋,仿佛重新找到了在海军服役时那种充满目标感的节奏,随后他带着对未来的清晰规划,很快便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