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救命……爸!!”
罗布拖着那具肥硕且伤痕累累的躯体,踉踉跄跄地撞开了那扇镶嵌着金边的雕花大门。
这里是诺丁城最奢华的堡垒,是他的家。
二楼的书房大门紧闭,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爸!是我!我是小布啊!”
罗布哭喊着冲上楼,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
屋内一片狼藉。
那个平日里威严、精明的罗会长,此刻正穿着一身凌乱的丝绸睡袍,满头大汗地蹲在壁炉前。
壁炉里的火烧得极旺,不仅在烧木柴,更在疯狂地吞噬着一堆堆账本、信件和契约。
“小布?!”
听到声音,罗会长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满身污秽的儿子,力气大得像是要勒断罗布的骨头。
“儿子!我的儿子啊!感谢漫天神佛!你还活着!”
罗会长老泪纵横,颤抖的手摸遍了罗布全身,确认零件还完整后,才长出了一口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惊恐。
“我让老胡和老刘去学院接你了!那可是两个魂王啊!你没碰到他们吗?”
“没有……呜呜呜……我谁都没看到……”
罗布在那温暖的怀抱里崩溃大哭,鼻涕眼泪蹭了父亲一身。
“爸,太可怕了……同学都变怪物了……还有那个白墨,他想杀我!外面全是死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罗会长猛地推开儿子,神经质地在房间里踱步,咬牙切齿地低吼。
“什么全城防疫,什么特殊演习……都是屁话!这就是一场清洗!是针对我们这些有钱人的屠杀!”
他冲到窗边,死死拉上厚重的窗帘,仿佛那外面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爸,到底怎么了?是武魂殿干的吗?”
罗布哆嗦着问。
“除了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还能有谁?!”
罗会长一边把几块发光的魂骨塞进儿子的怀里,一边如数家珍地分析着真相。
“肯定是我们最近的生意动了资本的蛋糕……或者是城主那个老东西想独吞这几条街的税收!他们放毒,制造混乱,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除掉我们,然后接管我们的财产!”
“别怕,儿子。爸留了后手。”
罗会长指了指书房的阴影处。
在那里,像两尊铁塔一样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
这是罗家最后的底牌——原本有四大魂王供奉,派出去两个找罗布,剩下这两个是贴身保镖,赵供奉和钱供奉。
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魂王级别的强横气息。
“赵叔,钱叔。”
罗会长飞快地从保险柜里拿出两个沉甸甸的钱袋,扔了过去。
“这是答应你们的三倍佣金!现在,立刻护送我和小布进密道!只要出了城,我在天斗城的金库分你们一半!”
然而。
那两个平日里见钱眼开的魂王,此刻却没有接那袋钱。
金币砸在他们的胸口,掉在地上,滚落一地。
他们纹丝不动,低着头,双肩在微微颤抖。
“老赵?老钱?”
罗会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们什么意思?嫌少?这时候还想坐地起价?!”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嘶啦……
嘶啦……
就像是紧身衣被撑裂,又像是……
皮肉被某种东西从内部强行撑开。
“不……不是钱……”
左边的赵供奉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喉咙里含着一口浓痰的呻吟。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原本刚毅的国字脸,此刻扭曲得像是融化的蜡像,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蚯蚓在疯狂蠕动。
“老……老板……”
“那个医生……给我们的强化剂……好热……”
“医生?”
罗会长愣住了。
“你是说那个,给你们做武魂二次进化的大师?”
“吼……呃啊……”
右边的钱供奉也转过身来。
他的状况更惨,眼球已经暴突出来,眼白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指甲抠进了肉里,把作战服撕成碎片。
“他在……走前……给我们了一点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