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仿佛庄稼丰收般的、纯粹而喜悦的笑容。
他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白袍的林婶,眼睛猛地一亮,热情地大喊道:
“哎哟!林嫂子!你也出来啦!”
那语气亲热得就像是在招呼去赶集的邻居。
“这身袍子穿得气派啊!看来林嫂子你是真的开悟了!”
村民嘿嘿一笑,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白墨的胳膊,那只满是鲜血和泥垢的手,在白袍上印下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快快快!大家都等着呢!”
“走走走!咱们一起去广场,把这些战利品献上去,给树神献上祝福!”
白墨顺势调整了一下步态,模仿起了林婶那种步伐。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白墨用尖细嗓音,骂骂咧咧地回应着,甚至还伸出另一只手,装模作样地拍了拍那个老汉的肩膀:
“看把你急的,这种好事还能少了老娘?”
身后的叶泠泠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白墨身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两人就这样被裹挟在狂热的人潮中,身不由己地向着广场中心涌去。
越靠近中心,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越发浓烈,简直到了粘稠得化不开的地步。
脚下的泥土早已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吧唧、吧唧”的黏腻声响。
终于,两人被推搡着来到了广场的最中心,不得不直面那棵庞然大物。
“让开让开!好货来了!”
拉着白墨的那个老汉兴奋地挤开人群,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冲到了树根底下。
他高高举起手中那两颗还在滴血的人头,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大声嘶吼道:
“伟大的树神!这是我家这月的收成!请您享用!”
话音未落。
这棵树似乎是嗅到了什么,树上方那些垂落的枝条,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剧烈扭动起来。
嗖!嗖!
几根只有手指粗细,但尖端却长着骨质倒钩的暗红色枝条,瞬间从半空中弹射而下。
它们精准地噗嗤一声,直接刺入了那两颗头颅的眼眶和天灵盖之中。
“咕滋……咕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吸吮声,突兀地响起。
白墨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颗原本饱满的头颅,在某种恐怖吸力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里面的脑浆、眼球、血液,甚至是部分骨髓,都在瞬间被那些贪婪的枝条抽吸一空。
仅仅过了两三秒。
咔嚓、咔嚓。
随着一阵骨骼碎裂和压缩的脆响,那两层干瘪的人皮瞬间塌陷,原本坚硬的头骨仿佛是被液压机挤压过一般,向内坍缩、凝练。
最终,在枝条的顶端,只剩下了两颗拳头大小、惨白森森的骨质圆核。
那白核表面湿漉漉的,隐约还能看到类似大脑沟回般的纹路,在火光下,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泽。
“好!好成色!”
周围的村民们爆发出阵阵欢呼,仿佛看到的是刚出炉的瓷器。
那几根吸干了脑髓的暗红色枝条,灵活地卷着那两颗刚刚诞生的惨白骨核,缓缓收缩回树冠的高处,将其直接挂在了树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