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恐惧,还有一丝本能的希冀:
“你……你是人是鬼?”
白墨顶着林婶那张胖乎乎的脸,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略带市侩,却又亲切无比的笑容。
他伸出那只胖手,温柔地向那个年轻人招了招:
“二狗子,你怎么拿叉子对着婶子呢?”
那声音熟悉,温暖,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嗔怪,瞬间击穿了年轻人的心理防线。
“婶子……我……我以为你是怪物……”
年轻人下意识地垂下了手中的武器,眼泪差点掉下来,那是人在极度恐惧后见到亲人的本能反应。
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寻求庇护。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间。
林婶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那么慈祥,那么温暖。
但那只温柔抚摸向他脸颊的胖手,却在接触皮肤的刹那,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折断声。
年轻人的脑袋被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双充满依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后背。
直到死,他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婶收回手,语气依旧温柔得像是在唠家常,却让周围所有活着的人如坠冰窟:
“傻孩子,婶子教过你,和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啊。”
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
“魔鬼!他是魔鬼!!”
剩余的几个村民终于彻底崩溃了。
怪物杀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怪物能变成你的亲人,用你最熟悉的笑脸,给予你最致命的背刺。
他们扔下了武器,尖叫着转身就跑。
“跑?往哪儿跑?”
白墨脸上的慈祥,逐渐扭曲成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那是属于那个妇人特有的,毫无理智的凶狠。
他手中,光芒一闪。
一把锈迹斑斑、沾满了油脂和血垢的厚重剁骨刀凭空出现。
这是林婶原本的武魂。
“别走啊!今天的肉还没剁完呢!!”
白墨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拖着那肥硕的身躯,速度却快得惊人。
他像是一个正在追赶逃跑家禽的悍妇,冲进了溃逃的人群中。
噗嗤!
厚重的刀背,狠狠砸在一个村民的后颈上,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老刘!你跑什么!你家那口子还等着吃饭呢!”
白墨一边挥刀,一边大声嚷嚷着。
鲜血溅了他一脸,挂在那慈祥的笑容上,显得格外狰狞。
“还有你!二麻子!上次借我的两颗葱还没还!拿命抵吧!!”
咔嚓!
剁骨刀落下,将那个叫二麻子的村民连肩带背劈成了两半。
短短几十秒。
最后几个逃跑的村民也倒在了血泊中。
当最后一个活人倒下,周围陷入死寂时,白墨并没有停下。
他站在尸体堆里,手里提着那把卷刃的剁骨刀,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