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出了意外。
“白大哥……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叶泠泠看着空荡荡的马车,有些担忧地问道。
“去看看。”
白墨当机立断。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拖着板车的马红俊。
“你,留在这儿。”
白墨指了指马车旁边,对马红俊下达了指令。
“看着车。谁靠近,就杀了谁。”
马红俊没有任何异议,安静地站到了白墨所指的地方。
安排好一切后,三人转身走向了左侧那条,通往腐蚀沼泽的小径。
脚下的路变得越发泥泞难行,每拔一次脚都要费些力气。
独孤雁提着裙摆,看着满地的污泥,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掩饰好,依旧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并没有走太远。
大概深入沼泽几百米后,一股浓烈的,带着土腥味和腐烂气息的血腥味,顺着湿热的风扑面而来。
“在那边。”
白墨压低声音,拨开了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是一片满是浑浊污水的浅滩。
浅滩中央,一场惨烈的战斗刚刚结束。
那个雇佣兵大叔正手持大剑,背对着众人,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水面,浑身是泥,背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显然经历了一场苦战。
而在他身后的泥地上,躺着一具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足有五米长的变异土鳄。
它虽然死了,但死状极其恐怖。
它原本坚硬的铠甲上,并没有太多刀剑伤痕,反而是长满了一簇簇黄绿色的,类似蘑菇一样的肉质真菌。
这些真菌似乎吸干了它的生命力,从它的眼眶、嘴角、甚至是铠甲的缝隙里钻出来,流出粘稠的黄绿色脓液。
而在土鳄尸体的旁边。
那个贵族少年正盘膝坐在泥水里。
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泥水不断滚落。
在他头顶,是一枚明黄色的百年魂环。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肉质感,表面湿漉漉的,甚至挂着粘稠的液体。
乍一看,那就像是一截刚从腹腔里被生生扯出来,还在抽搐痉挛的肠子。
它悬浮在半空,在饥渴地蠕动。
“该死……怎么这么难缠……”
雇佣兵大叔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手中的大剑差点就劈了过来。
待看清是白墨几人后,他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大剑“哐当”一声插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喘着粗气。
“呼……吓死老子了……你们怎么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指了指地上的少年,压低声音:
“这鬼地方邪门得很!这只土鳄跟疯了一样!好不容易弄死了,这魂环还有问题,少爷吸收了很久了,还没搞定!”
白墨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打量着那个正在吸收魂环的少年。
少年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
独孤雁站在后面,看了一眼那只长满蘑菇的鳄鱼尸体,又看了一眼少年,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吸收这种被深度感染的魂兽魂环……
真是嫌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