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紫色孢子。
他高高举起了右臂。
用那张半是烧焦，半是菌丝的面孔，对着身下无法动弹的白墨，缓缓露出了一个狞笑。
砰！
拳头落下，砸在白墨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白墨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砰！
第二拳继续落下，砸在白墨的脸上。
鼻梁粉碎，眼眶塌陷。
白墨的脸瞬间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死！死！给我死！！”
秦明一边咆哮，一边机械地挥动着拳头。
每一次重击，地面都随之震动。
鲜血飞溅，染红了秦明的紫色菌丝铠甲。
但就在这种单方面的屠杀中，身下的白墨……
还在笑。
“呃……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被打烂的嘴里，喷着血沫，发出刺耳的狂笑。
痛吗？
痛极了。
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鸣，每一块血肉都在燃烧。
但这无法阻止他笑。
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
可笑了。
透过被鲜血糊住的眼帘，白墨看着骑在自己身上，不可一世的秦明。
看着对方脸上，那几朵随着怒吼而颤抖的蘑菇。
看着自以为掌握了力量，实则沦为温床的可悲人。
这就是你所谓的进化？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力量？
“你到底在笑什么？！”
秦明被这诡异的笑声弄得头皮发麻，心中的暴虐达到了顶峰。
他高高举起那只异化的右手，五指并拢成刀，对准了白墨那张已经烂掉的嘴。
“既然你这么爱笑，那就一直笑下去吧！！”
轰——！！！
这一击，秦明用上了毕生的力量。
燃烧的狼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结结实实地轰向白墨的面门。
在秦明恐怖的怪力下，白墨整个头瞬间炸裂开来。
鲜血和碎肉四溅。
结束了？
秦明大口喘息着，看着深深陷入白墨面部血肉中的右手，心中涌起一股暴虐的快感。
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暴虐快感，却在下一秒瞬间冻结，化作了彻骨的寒意。
“遭……遭了……”
秦明的瞳孔骤缩。
完了！
用力过猛了！
这可是牧羊人阁下点名要的完美容器啊！
如果把脑子打烂了，那这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烂肉。
回去之后，面对那位大人的怒火……
“不……不能死……你不能死……”
巨大的恐慌瞬间取代了杀意。
此刻秦明的手都在颤抖。
“白墨……白墨？”
“求求你……你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