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院长……”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瞬间响彻整个房间。
秦明疯了。
他真的疯了。
那团烂肉竟然不顾一切地挤过来,像条蛆虫一样,疯狂地爬向玉小刚的脚边。
他伸出那些尚未成型的触手,死死抱住玉小刚那只还沾着血的靴子,哭嚎得撕心裂肺。
“救我!!牧羊人!!”
“把我吃掉!把我缝进你的肚子里!哪怕做成傀儡也行!!”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看见他!!”
哪怕被缝合成怪物,哪怕魂飞魄散,也比落在那个人手里要强。
那是刻在骨髓深处,超越了死亡本身的恐惧。
哒。
哒。
哒。
清脆,优雅,富有韵律的脚步声,从门外的黑暗中缓缓响起。
漫天的猫头鹰虚影自动分开,仿佛恭迎君王的臣民。
在那条道路尽头,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
此刻的他,全身包裹在一件洁白无瑕,长至脚踝的长袍之中。
在他胸口位置,是一个绿色魂兽头像的徽章,边缘处勾勒着一圈湛蓝丝线。
在这满是血污与灰尘的废墟中,他身上竟连一粒尘埃都未曾沾染。
他的双手戴着纯白的套,脸上架着一副棱角分明的水晶眼镜,一条细长的银链从镜框垂下,没入衣领。
在他的背后。
无数把漂浮在空气中的,薄如蝉翼的白色手术刀片。
它们缓缓旋转,排列,最终在他身后组合成了一对巨大的,森冷的骨翼形状。
弗兰德。
他停在距离玉小刚十米远的地方,单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拿出一块银质怀表,轻轻弹开表盖。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编号S-702,代号引火者,秦明。”
弗兰德的声音传来,轻柔,温和。
他甚至未曾看一眼地上求饶的秦明,只是对着空气,淡淡地宣判:
“检测到严重的精神污染,与自我认知崩溃。”
“我对你的能力……深感失望。”
“擅离职守,私自外带高危收容物,造成严重资产损耗。”
“根据条例第四十四条,即刻执行……强制回收。”
“装神弄鬼!”
一声怒吼粗暴地打断了弗兰德的宣判。
玉小刚死死盯着那个始终无视自己的白色身影,满心的屈辱感瞬间冲破了理智。
“偷了我的心血,现在跑来装什么?!”
玉小刚猛地踩碎地砖,属于唐昊的那半边身体猛地膨胀,爆发出骇人的气血。
“你那身白袍底下藏着什么龌龊事,咱们心知肚明!怎么?踩着我的心血爬上高位,如今倒装起高高在上的圣人来了!!”
轰!!
狂暴的黑色魂力轰然炸开。
沉重的昊天锤带起一阵狂风,压得周围的碎石四处乱飞。
玉小刚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死死锁定着前方的目标,准备把眼前这人砸成肉泥。
面对这要命的阵势,弗兰德终于停下了嘴里的话,慢慢转过了身。
眼镜后的眼眸中,毫无波澜,唯有浓浓的嫌弃。
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小刚,你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弗兰德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靠几根劣质的缝线,就想掌控别人的力量。你这套恶心人的手艺,在烂泥沟里玩玩还好。就你现在这副拼凑出来的丑样子,连被我关进笼子的资格都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