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祭坛中央的血光彻底熄灭。
沐白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着。
他从满地血污中缓缓爬起。
那双重瞳的深处,此刻正幽幽地闪烁着暗蓝色的王冠印记。
奥斯卡走到他面前,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毛巾。
“恭喜你撑过来了,伟大的主已经对你投来了注视。”
沐白没有去接那块毛巾,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声音沙哑。
“秦明临死前叫我白墨,到底是为什么?”
“纠结祭品在临终前的呓语,毫无意义。”
奥斯卡的眼神冰冷,“你只需要记住,从印记烙下的这一刻起,你就是戴沐白。”
奥斯卡转过身,笑容重新浮现在了脸上。
“走吧,院长已经在
……
奥斯卡走在最前方,沐白紧跟在他的身后。
沿途的墙壁变得愈发潮湿。
两人沉默着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一扇铁门前。
奥斯卡恭敬地推开铁门。
伴随着铁门的开启,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弗兰德安静地站在房间正中央,满脸的疲态。
顺着弗兰德的视线望去,沐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身边的巨型凹陷里,盘踞着一座由猩红血肉铸成的温床。
无数根粗壮的血管,与搏动的暗红色肉瘤互相交织,发出黏腻的声响。
柳二龙紧闭双眼,安详地沉睡在血肉温床的最深处。
她的下半身躯体,已经彻底融化在那些蠕动的肉块之中。
猩红的血肉攀附着她的脊椎,将她与整个巨大肉巢死死连接在一起。
沐白缓缓走到弗兰德身旁。
“她现在这种状态,和外面那些孢子有关系么?”
沐白看着沉睡的柳二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弗兰德缓缓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晦暗。
“并不是。”弗兰德的声音沙哑。
“二龙是被源污染了。”
弗兰德注视着血池中的二龙。
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遥远的过往。
“那要追溯到我们年轻时的时候。”
“当年我们太过愚蠢,盲目轻信了一个怯懦的废物。”
弗兰德死死咬着牙。
“那个满口空洞理论的混蛋,为了一己私欲,将所有人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源,彻底改变了她的一切。”
弗兰德的声音沙哑,眼底满是疯狂。
“当年二龙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些什么,当她回到家族,灾难也随之降临。”
“只要是她的血亲,只要他们与她发生过肢体接触,哪怕仅仅在同一个地方呼吸……”
“那些族人便会被随之污染。”
“他们的血肉开始违背常理地增殖,骨骼刺破皮肤。几乎在一夜之间,通过二龙,大多数蓝电霸王龙家族的成员,都被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