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汗水早已将他们残破的衣背彻底浸透。
粗重的喘息声中，沐白缓缓抬起头。
那一双重瞳由于充血，此刻已然变得赤红一片。
他死死地看向了胡列娜，准确地说，是锁定了她左肩上的那颗头颅。
那长着金色毛发，嘴角挂着狂妄的脸庞，化成灰他都认得。
那是星罗帝国的大皇子，与他流着相同白虎血脉的亲兄长，戴维斯。
沐白强顶着胡列娜周身散发的恐怖气场，额头青筋宛如扭曲的蚯蚓般，根根暴突。
他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无尽杀意，屈辱的低吼。
“胡列娜……为什么……戴维斯的头，会他妈的长在你的身上？！”
面对沐白歇斯底里的质问，胡列娜的头颅，微微垂下眼帘。
那张娇艳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高高在上，犹如神明俯视蝼蚁般的悲悯。
“为什么？”
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一阵的黏液摩擦声。
紧接着，胡列娜，戴维斯，庆宝，连同后背那颗御风头颅，四张嘴唇竟然在同一时间张合。
四道截然不同的声线重叠在一起，吐出了的回应。
“这当然是……教皇冕下至高无上的恩赐。”
胡列娜：“因为你看到的这几颗头颅……”
戴维斯：“皆是我亲手……”
下一秒，两颗头颅异口同声，爆发出残忍的狞笑。
“一刀，一刀，剁碎了颈骨，亲手砍下来的呀。”
戴维斯的那颗头颅用傲慢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沐白，口中发出嘲弄的嗤笑。
“我的好弟弟，你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知道躲去了哪里。”
“对外界翻天覆地的剧变全然不知。你以为大陆还是你记忆中的模样吗？”
戴维斯与胡列娜的嘴唇，在不断来回交替。
“五年前，教皇冕下便已聆听了主的神谕，赐予了天斗帝国与我们并肩的无上荣光。”
胡列娜的头颅微微扬起，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的虔诚。
“我们的铁骑，早就碾过了你们星罗帝国那腐朽，发臭的每一寸疆土。”
戴维斯的头颅发出狂妄至极的大笑。
“那个曾经在大陆上盛极一时，不可一世的庞大帝国，那个连你我都曾引以为傲的白虎皇室……”
“早就在两年前，被武魂殿与天斗的铁骑，彻底碾成了灰烬！”
“不复存在了，沐白！全死光了！”
胡列娜随之爆发出尖笑。
“看看现在的世界，这都已经到了什么时代了！”
“而你，竟然还像个可悲的小丑一样，在这片烂泥地里，一口一个本少爷叫着，一直端着你那可笑的星罗三皇子的架子……”
“真是叫人笑掉大牙。沐白，你连一个亡国奴都算不上。”
“你只是一条，连自己家早就死绝了，都全然不知的……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