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剑罡与血蟒碰撞,爆发出沉闷巨响。
金光与血光交织炸裂,劲气四溢,搅得周围血雾剧烈翻滚。
那几条血蟒被剑罡斩得寸寸碎裂,但剑罡去势也被阻了一阻。
趁此间隙,更多的黑袍教徒已反应过来,迅速结成阵势。
同时他们分出八人,四人一组,分别扑向清虚道长和南海钓鳖客。
这八人气息强横,赫然都是B级以上的好手!
“哼,螳臂当车!”清虚道长冷哼一声,袖袍一挥,数张符箓如飞鸟般射出。
符箓在半空自燃,化作雷火风刃,轰向扑来的黑袍教徒。
同时,他身形如电,脚踏罡步,避开两道从侧面袭来的血箭,直扑祭坛中央的萨古!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打断萨古施法,血祭大阵必乱!
然而,萨古作为巫毒教教主,岂是易与之辈?
他虽在主持血祭,分心操控大阵,但一身堪比炼神巅峰的修为做不得假。
眼见清虚道长扑来,萨古眼中闪过一丝阴戾,竟不闪不避,左手依旧维持着向漆黑法器输送精血的姿势,右手则猛地一握!
“血煞缚!”
祭坛下方,粘稠的沼泽血浆骤然冲天而起,化作七八条粗大无比的暗红色触手,从四面八方缠向清虚道长!
这些血煞触手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血煞之气与枉死者的怨念凝结而成,专污法器,侵蚀真气,极为难缠。
清虚道长脸色微变,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条触手的扑击,同时剑指连点,数道凌厉剑气激射而出,将另外几条触手斩断。
但被斩断的触手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更浓郁的血雾,试图从毛孔钻入体内。
清虚道长连忙运转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护体罡气,将血雾隔绝在外。
这一耽搁,萨古身侧,两名气息格外阴沉、穿着镶有金边黑袍的老者身影一闪,拦在了清虚道长前方。
这两名老者一高一矮,高的瘦如竹竿,眼眶深陷,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法杖,矮的胖如圆球,满脸横肉,腰间缠着一条不停蠕动的黑色皮鞭。
他们身上的能量波动,赫然都是炼神境!
正是巫毒教左右护法长老!
“大夏道士,给你们指了明路不去,非得来这里找死?”
“桀桀桀……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做血食吧!”
瘦高长老手中白骨法杖一挥,数十道惨白色的骨矛凭空凝结,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攒射而来。
胖矮长老则怪笑一声,解下腰间黑色皮鞭凌空一甩。
那皮鞭如同活物般骤然伸长,鞭身裂开无数细密口器,喷吐出墨绿色的毒雾,毒雾翻滚,隐约可见无数细小毒虫虚影,朝着清虚道长笼罩而下。
两名炼神境联手,配合默契,攻势狠辣刁钻,瞬间将清虚道长逼入险境!
另一边,南海钓鳖客的情况也不乐观。
他虽实力强横,连斩三名黑袍教徒,但很快也被剩下的B级精锐教徒缠住。
这些教徒极为狡猾,并不与南海钓鳖客硬拼,而是不断游走,消耗他的真气。
南海钓鳖客带来的四名好手和四名道门分支弟子,则与剩下的教徒混战在一起。
人数上,他们处于绝对劣势。
若非每人身上都有桃木牌护体,能有效抵挡血煞之气的侵蚀和诅咒,恐怕早已出现伤亡。
但即便如此,局面也岌岌可危。
祭坛最前方,萨古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那颗暗红色的巨卵,也脉动得越发剧烈,卵内三头六臂的虚影越来越清晰,散发出的威压节节攀升,已然无限接近那道门槛!
最多再有半个小时,鬼神必成!
“该死!”清虚道长心中焦急。
他拼着硬受胖矮长老一击,强行催动真气,一剑逼退瘦高长老的白骨法杖,试图再次冲向萨古。
但左右护法长老如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他。
萨古更是冷笑一声,操控着更多血煞触手从沼泽中涌出,配合两位长老围攻。
清虚道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道袍已被划破数处,沾染了毒雾的部位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麻痹感。
怎么办?!
这样下去,别说破坏祭坛,自己等人恐怕都要折在这里!
焦急之际,清虚道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李道长!
那张平安符中,蕴含着李道长的无上道韵!
若是……以此为引,施展茅山“请神术”,尝试“请”来李道长的力量助战呢?
尽管他知道,以自己这点微末修为,想要请动那等存在,可能性极低。
但眼下,这已是唯一的希望!
清虚道长当机立断,对南海钓鳖客喝道:“道友,为我护法三息!”
说罢,他身形暴退,脚踏七星罡步,手掐请神法诀,口中以最快的速度,诵念出茅山的“请神术”的咒语: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
咒声清朗,竟暂时压过了周围的喊杀与嘶吼。
“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闹纷纷!紫微宫中开圣殿,桃源玉女请神仙!”
每念一句,清虚道长周身气势便攀升一分,道袍无风自动!
“弟子茅山清虚,今遇邪祟作乱,血祭养鬼,生灵涂炭!”
“恭请李道长降下真灵,破邪伏魔,急急如律令!”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清虚道长对着从怀中掏出的平安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