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盯着终端上那个闪烁的红点，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通道尽头的空气有点发闷，带着一股陈年药草混着金属锈味的气息。他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其余三人立刻停下脚步。
“快到了。”他说，“再往前五十米就是主通道入口。”
八重神子靠在墙边喘了口气，尾巴甩了两下：“刚才那段竖井差点把我卡住，下次谁提走这种破路我跟谁急。”
“你又不是第一次钻通风口。”久岐忍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喷雾，在地面轻喷了一下，“不过这次的结构确实老得离谱，随便一脚都怕塌。”
白术低头看了眼记录本：“元素浓度持续上升，尤其是草元素，已经超出正常值七倍。这地方不像是单纯废弃，更像是被刻意封存过。”
神风点头，把手掌贴在墙壁上。微量安抚元素操控缓缓释放，空气中躁动的能量波动慢慢平复下来。他能感觉到前方有一层厚重的阻力，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
“屏障就在前面。”他说，“我已经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四人放慢脚步，沿着狭窄通道继续前行。走到尽头时，一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门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晶壁，雷、草、火三色光芒在其中流转，像是活的一样。
神风上前一步，伸手触碰屏障。指尖刚碰到表面，一股强烈的反弹力直接把他推了回去。他踉跄两步才站稳。
“不行。”他揉了揉手腕，“这东西不吃硬的。”
“你看那纹路。”八重神子走近几步，眯起眼睛，“这些符文……不是普通封印术，是‘禁忌知识融合’的技术。教令院高层都不一定能掌握的东西。”
“意思是？”久岐忍问。
“意思是不能硬来。”她收回目光，“这层屏障不只是拦人，它还在维持某种平衡。要是强行突破，后果可能比进不去还严重。”
白术走到另一侧观察：“你们看中间那一块，颜色比周围深。那里可能是能量节点，也可能是控制核心。”
“先别碰。”神风拦住他，“刚才我接触的时候，系统有反应，但没出提示。这种情况最危险，说明它在吸收我的能力，而不是排斥。”
“所以现在怎么办？”久岐忍把药瓶收好，“总不能在这干看着。”
八重神子转头看向两人：“你们两个去周围看看，找找有没有机关或者遗留工具。我和神风留下来研究这道门。”
久岐忍皱眉：“你不一起去？”
“我在这儿看得更清楚。”她指了指自己的狐耳，“我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频率，和外面不一样。这门会‘呼吸’，每分钟有一次微弱波动，像是在同步什么东西。”
白术合上本子：“那就分头行动。我们尽快回来。”
两人离开后，神风再次靠近屏障。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将安抚能力凝聚成一条细线，缓慢探入晶壁边缘。能量进入的瞬间，整片屏障微微震动，内部的三色光流开始旋转。
“它在回应。”他说。
“当然会回应。”八重神子站在他旁边，“这种级别的封印，本质是活的。它知道有人来了，只是还没决定要不要理你。”
“那怎么让它理我？”
“用它听得懂的方式说话。”她笑了笑，“比如——你知道它守的是什么吗？”
神风摇头。
“世界树。”她说，“不是实物，是投影。但这投影比很多真东西还重要。你刚才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影子了吗？枝干垂下来的样子，像不像光织成的帘子？”
神风回想了一下，确实在屏障波动时看到了模糊的轮廓。那影子一闪即逝，但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既遥远又亲近，像是存在于另一个维度，却又和他体内的安抚能力有某种共鸣。
“你说它是平衡装置……如果世界树崩了，这门也会坏？”
“反了。”八重神子说，“是这门坏了，世界树才会开始崩。”
正说着，久岐忍和白术回来了。久岐忍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石牌，表面刻着几行字。
“岩缝里找到的。”她说，“被藤蔓盖住了，要不是我用药水泡了一下，根本发现不了。”
神风接过石牌，上面写着：“世界之根，不可妄触”。。
白术指着其中一个角：“这个符号我在古籍里见过，是古代学者用来标记神圣区域的标志。这里曾经是个祭坛，后来被改造成封锁装置。”
“难怪能量这么不稳定。”神风摸着石牌边缘，“他们把祭祀用的东西硬改成防御工事，等于拿供桌当盾牌使。”
“而且还没修好。”八重神子接过石牌仔细看，“你看这里，符阵断了一截。说明当年改造没完成，或者有人故意留了个缺口。”
“那是不是可以从这个缺口入手？”久岐忍问。
“可以试。”神风说，“但我担心触发连锁反应。刚才我用能力试探的时候，感觉到里面有意识在活动，不是程序，是真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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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的？”白术问。
“不知道。”神风摇头，“但它注意到了我。”
这时，屏障忽然亮了一下。三人抬头，只见晶壁之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银白色的枝干如瀑布般垂落，叶片散发着柔和的光，整个投影静静悬浮在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