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术点头，“这地方的设计者早就料到有人能破解机关。所以真正的考验不是打开它，而是判断什么时候不该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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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远处的脚步声停了。
没人说话。
神风低头看系统界面，发现任务状态变了。
【当前进度：37%】
“才三成？”久岐忍瞪眼。
“因为我们只破了第一层。”神风苦笑，“后面还有六十三个坑等着跳。”
八重神子踢了块石头：“那你倒是说说，下一步咋办？总不能在这干等他们来抓吧。”
神风没回答，而是走到屏障前蹲下，用手摸了摸刚才能量交汇的地方。那里有一点温热，像是机器运转后的余温。
他忽然想起穿越那天，系统第一次弹出提示的画面。
也是这样，冷冰冰的一行字，什么都不解释。
但他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蛮力，是学会看规则背后的规律。
“等等。”他抬头，“我们错了。”
“哪错了？”久岐忍问。
“我们以为要帮它恢复循环。”神风慢慢站起来，“但其实……它不需要我们‘启动’，它需要我们‘停止’。”
三人一愣。
“什么意思？”八重神子眯眼。
“你看。”神风指向屏障，“它现在的运行模式是防御态，所有能量都在对抗外来输入。但我们刚才的尝试，等于告诉它：外面有人要进来，快加大力度！”
“所以……”白术若有所思，“真正的方法，是别碰它？”
“不是别碰。”神风摇头，“是要让它自己停下来。就像发烧的人，你越给他盖被子，他烧得越厉害。正确的做法是散热，让它自然降温。”
久岐忍皱眉：“可怎么让它‘降温’？”
神风闭上眼，再次释放微量安抚元素操控。这一次，他不再试图连接或引导，而是像风吹过树叶那样，轻轻地扫过屏障表面。
没有对抗，没有输入，只有单纯的稳定。
几秒钟后，屏障内的黑芒微微晃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确实变了。
“有效！”白术低声喊。
神风睁开眼：“看到了吗？它其实在耗能维持这个状态。只要我们不刺激它，它的防御机制就会因为缺乏反馈而逐步减弱。”
“所以接下来不是攻。”八重神子笑了，“是耗？”
“对。”神风点头，“我们不动手，它就找不到攻击目标。时间一长，自动降级为待机模式，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久岐忍看了看表：“问题是，我们有多少时间？”
话刚说完，地面又是一震。
比刚才更近。
而且这次不是一组脚步声，是两组。
“至少两个方向来的。”八重神子耳朵竖起，“东边快，西边慢。”
“东边那个急。”神风沉声，“说明他们也知道这里不对劲。”
“那怎么办？”久岐忍握紧药瓶。
神风看着屏障，声音很轻：“等。”
三人齐刷刷看他。
他没回头，只是把手慢慢抬起来，悬在屏障前方一寸处。
不动，不碰，也不输出能量。
就像守着一口快要沸腾的锅，等着它自己冷却。
白术默默合上本子，站到他身后。
八重神子咧嘴一笑，盘腿坐下：“行吧，反正我也累了。”
久岐忍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四个小垫子：“一人一个，别说我没照顾你们。”
她把最后一个垫子放在神风屁股底下时，低声说：“你要是猜错了，咱们可全得交代在这。”
神风没笑，也没回头。
他只是盯着那层发光的晶壁，看着里面的颜色一点点从黑转暗，再从暗转灰。
然后，在所有人几乎要睡着的时候——
屏障，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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