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的手指刚收回,石门就彻底敞开了。通道里的空气涌出来,带着一股铁锈混着青苔的味道。他没闻太久,喉咙已经开始发痒。
“别站着了。”八重神子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再愣下去,咱四个都能在这儿长蘑菇。”
久岐忍已经往前走了两步,手里捏着一瓶淡蓝色的粉末。她撒了一点在地面,粉末飘到一半就歪向左边,最后贴在墙根不动了。
“气流不对。”她说,“有隐形结界残留,还没散干净。”
白术翻开本子记下数据:“温度比外面低三度,湿度高百分之四十。这地方像是被封了很久。”
神风点点头,抬手放出微量安抚元素操控。力场铺开,三人呼吸节奏立刻稳了下来。
“走吧。”他说,“贴墙,慢点。”
四人排成一列,神风在前,八重神子靠左,久岐忍守右,白术断后。脚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通道两侧的岩壁开始出现刻痕,越往里走越多。
“壁画。”白术停下来看了一眼。
画的是很多人围着一棵大树。有人跪着,有人举着手,还有人把脑袋贴在树干上。
“古代学者接触世界树。”他低声说,“这是早期记录。”
久岐忍皱眉:“后面那些人怎么打起来了?”
画面变了。学者们分成两派,有人倒在地上,有人往外跑。最后一幅画里,一群穿红袍的人站在树前,手里拿着发光的机器,黑色液体正从管子里流进树根。
神风太阳穴突然一疼,像是有根针扎进去又拔出来。
他晃了晃头。
“你怎么了?”八重神子回头问。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晕。”
其实不是晕。是脑子里响起了声音——**别信穿红袍的人**。
纳西妲在梦里说过这句话。
他盯着那群红袍人看了两秒。画上的脸模糊不清,但站姿、手势,和梦境里一模一样。
“这些人有问题。”他说,“他们是深渊的人。”
“你咋知道?”八重神子挑眉。
“梦里有人告诉我。”神风没多解释,“现在信就行。”
久岐忍冷笑:“那就更不能让他们继续抽能量了。”
白术合上本子:“前面有动静,光在动。”
果然,三十米外的地面上,绿色的光纹开始亮起。像是电路接通,一道道光线从地缝里钻出来,照出前方一个圆形平台。
平台上立着一台机器。外形像钟表,但没有数字,只有三条不同颜色的光带在转。中央一根柱子插进地面,顶端连着一根粗管,一直通向岩顶深处。
“那是啥?”八重神子眯眼。
“元素同步仪。”白术声音紧了,“但它在反向运行。”
“啥意思?”久岐忍问。
“它不是在平衡元素。”白术指着光带,“是在把草元素从世界树根部抽出来,转化成不稳定能量。一旦积累够多,整个地下结构都会炸。”
“那就是个炸弹。”久岐忍摸出药瓶,“我现在扔个干扰剂进去,让它停摆。”
“不行。”神风拦住她,“这东西可能有自毁机制,乱动会直接引爆。”
八重神子舔了下嘴唇:“那就先拆零件。”
“也别急。”神风盯着平台四周,“还没看到守卫,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平台边缘冒出黑雾。雾里走出几个身影,四肢细长,皮肤发灰,眼睛是纯黑色的。
“深渊生物。”白术往后退了半步。
一共五个,站成弧形,挡在机器前面。它们没冲上来,只是盯着四人看。
神风立刻扩大安抚力场。他感觉到这群家伙的情绪波动很强,像是随时会暴走。
“它们被刺激过。”他说,“有人故意让它们保持攻击状态。”
“那正好。”八重神子咧嘴一笑,狐耳竖起,“我最喜欢打狂暴怪。”
她话没说完就跳了出去,掌心甩出两张雷符。符纸贴地滑行,在接近敌人时炸开。两个深渊生物被震退一步,但没倒下。
“皮挺厚。”她啧了一声。
久岐忍趁机扔出烟雾弹。灰色浓雾瞬间弥漫,遮住视线。她又撒了一把黄色粉末,空气中多了股苦味。
“麻痹雾。”她对白术说,“能拖十秒。”
白术立刻喷出一团透明气体,顺着烟雾扩散。他一边后退一边记录:“心跳频率下降百分之二十,移动速度受影响。”
神风趁着混乱往前压。他绕到平台侧面,靠近那台机器。表面是金属外壳,有几处裂缝,绿色的能量光从里面渗出来。
他伸手想摸,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该装置是深渊破坏世界树的核心工具,必须尽快摧毁】
他收回手,低声说:“听到了吗?这玩意儿是关键。”
“谁听到了?”八重神子在另一边喊。
“系统。”神风回答,“它说这机器必须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