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还在响。
神风走在后台走廊，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那枚蓝色发卡。冰凉的金属边硌着皮肤，让他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刚才那一幕谢幕的画面还停在眼前，但现在已经不是感动的时候了。
他放慢脚步，眼角扫向四周。
八重神子跟在旁边，嘴上没说话，耳朵却微微动了一下。她也察觉到了。
“你有没有觉得，外面人有点多？”神风低声问。
“演出前当然人多。”八重神子语气轻松，“但有些人，站的位置不对。”
两人穿过侧门，来到外院。观众陆续进场，灯光已经亮起，舞台方向传来调试音效的声音。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神风知道不对。
他看见一个穿工作服的男人站在配电箱旁边，手里拿的不是工具箱，而是一个黑色布包。那人时不时低头看表，眼睛却不往舞台看。
另一个角落，两个自称剧务的人来回走动，嘴里说着什么，目光却一直盯着后台通道口。他们站的位置正好能同时看到出入口和控制台。
最奇怪的是个戴兜帽的男子，背靠墙站着，全程没鼓掌，也没抬头看舞台。他像根柱子一样钉在原地。
神风不动声色，悄悄释放了一丝安抚元素波动。这种能力不能直接识破身份，但能感知情绪起伏。果然，那个兜帽男的情绪像被压住的火药桶，表面平静，内里翻腾。
“有东西混进来了。”八重神子轻声说，狐尾在身后缩紧。
“不止一个。”神风收回感知，“他们在等时机。”
妮露这时从化妆间出来，换上了正式演出服，脸上化了淡妆。她看见两人站在院中没走，走过来问：“怎么了？你们不是该走了吗？”
“走不了。”神风看着她，“有人想在演出时动手。”
妮露愣了一下，没问是谁，也没问怎么办，只说：“你想怎么做？”
“先确认他们的计划。”神风说，“不能乱抓人，万一搞错，反而会吓跑真正的目标。”
八重神子点头：“我去看看那个兜帽男去过哪。”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墙角阴影里。
神风则朝配电区走去。他假装是来检查雾机的，靠近那个拿黑包的男人。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没有开口。
神风伸手碰了下设备开关，同时用安抚元素探入电路。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异常热流——线路被人动过手脚，里面藏着干扰装置，随时可以切断电源或者引发短路爆炸。
他退后两步，心里有了底。
几分钟后，八重神子回来了。她手里捏着一小块黑色结晶，鞋底还沾着点灰。
“兜帽男去过道具仓库。”她说，“地上有深渊生物留下的痕迹。他还把一块小型信号器塞进了布景箱后面。”
“他们是想制造混乱。”神风说，“断电、起火、踩踏……只要舞台一乱，所有人注意力都会转移。”
“然后他们就能做别的事。”八重神子接话，“偷东西，杀人，或者传递情报。”
妮露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那就别阻止他们。”
两人看向她。
“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动手。”她说，“我们已经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也知道他们会从哪里下手。与其提前打草惊蛇，不如等他们自己暴露。”
八重神子笑了：“小舞者变狠了啊。”
“我不是狠。”妮露摇头，“我只是不想再躲了。这个舞台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它被人毁掉。但如果能用它抓住坏人，那它就更有意义了。”
神风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比很多战士都冷静。
“行。”他说，“那就将计就计。”
他打开系统界面，启动“轻微环境感知”功能。几秒钟后，全场扫描完成，四个红点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第一个是配电箱旁的男人；
第二个是音响控制台的女性，正低头摆弄耳机；
第三个是侧门守着的壮汉，腰间鼓起一块，像是藏了武器；
第四个在二楼包厢，坐在角落，手里拿着望远镜，但镜头对准的不是舞台，而是观众席前排。
“包围圈。”八重神子眯眼，“他们打算封锁出口，控制人群。”
“那就反着来。”神风说，“我坐前排当诱饵，你上去掌控高处。妮露照常演出，一切流程不变。”
“暗号呢？”八重神子问。
“我敲三下扶手，你就动手。”神风说，“如果妮露突然做出双臂交叉的动作，说明情况升级，立刻收网。”
“好。”八重神子点头，“我藏到穹顶那边，符纸已经准备好。”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你真要坐第一排？太显眼了。”
“显眼才好。”神风说，“他们以为我在逃，其实我在等他们。”
八重神子笑了笑，身形一闪，跃上横梁，消失在屋顶阴影中。
妮露深吸一口气：“我去化妆间最后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