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靠在石头上，手还贴着终端。屏幕黑了，边框发烫，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动了动手腕，发现连抬起来都费劲。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现在全身像被抽空，呼吸都有点沉。
白术蹲在他旁边，正往伤口上涂药膏。药有点凉，但不疼。这人做事一向利索，话不多，动作却从不出错。
“样本瓶还在。”白术说，“你放心。”
神风嗯了一声，没抬头。
八重神子坐在另一边，尾巴轻轻摆动，把沙子扫开。她看了眼天色，太阳刚冒头，光还不刺眼。“我们不能在这儿躺一整天。”她说，“污染还在扩散，昨晚采的样本已经开始变色了。”
白术点头，收起工具包。“我得马上开始分析。虽然设备简陋，但够用。”
他起身走向背包，拉开拉链，取出一个密封罐。里面是那株变异草药，叶片一半枯黄一半发紫，像是活的又像死的。他把它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型研磨器和试剂盒。
“深渊能量和草精融合，产生了新型毒素。”他说，“这种变化在典籍里没有记录，但我见过类似的结构——三年前，有批药材被雷云污染，症状很像。”
神风闭着眼听，突然开口：“我能试试用安抚元素压一下它的活性吗？”
白术看他一眼。“你现在身体状态不适合再动用能力。”
“不用多，就一点点。”神风抬起左手，掌心朝下，一缕极淡的绿光浮现，轻轻落在草药表面。
草药微微颤了一下，紫色部分退了一点。
“有用！”白术声音高了半分，“它真的在抑制毒素！”
八重神子凑近看。“那你刚才干嘛不早点说？”
“我没把握。”神风睁开眼，“怕控制不住，反而刺激它爆发。”
白术立刻动手，拿出纸笔记录数据。他把草药分成三份，一份保持原样，一份加微量安抚元素，一份什么都不做。然后用试剂滴上去，观察反应。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加了安抚元素的那一份，毒素扩散速度慢了七成。
“找到了突破口。”白术说，“接下来就是配药。”
他翻出几味常见草药：日轮花、劫波莲、琉璃百合。这些都是净化类植物，温和无毒，适合做基底。他又加入少量镇定剂和稳定剂，调成糊状。
“第一版药剂完成了。”他把药装进小管子里，“但效果短，只能维持四个小时。”
“先试一下。”神风伸手，“给我涂点。”
“不行。”白术摇头，“你还太虚。”
“我皮实。”神风咧嘴一笑，“再说，我不试，别人更不敢用。”
八重神子哼了一声。“你还真是喜欢当小白鼠。”
神风撸起袖子，在手臂上划了一道浅口。白术皱眉，但没拦。他知道劝不动。
神风沾了点变异孢子抹在伤口上。几秒后，皮肤开始发紫，边缘泛黑。
“开始了。”他说。
白术立刻把药膏涂上去。神风同时释放微量安抚元素，配合药效渗透。
三分钟。
紫色退去。
五分钟后，伤口周围恢复原色，没有溃烂，也没有肿胀。
“成功了？”八重神子问。
“初步成功。”白术仔细检查，“没有不良反应，毒素被中和了。”
神风松了口气，笑了。
八重神子站起身。“我去附近村子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人需要治疗。你们在这儿等消息。”
她转身走了几步，回头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让我当宣传员对吧？”
神风摊手。“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得够多了。”她笑，“连穿越者都敢用的药，你们怕什么？这话我替你说。”
说完，人影一闪，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