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的手还抓着八重神子的胳膊，眼睛盯着那块石板边缘。刚才闪过的蓝光已经消失，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金属味还没散。
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石缝，摸出一块焦黑的小零件。外壳碎了半边，里面几根细线断开，像是被某种能量烧毁的。
“这是监控探头。”八重神子也蹲下来，用两根手指夹起残片，“微型的，能自动传输信号，应该是深渊放的。”
神风点头：“不止这一处。这种东西如果单独出现，说明背后有网络。他们已经在布眼了。”
妮露站在两人身后，双手攥着裙角。她没说话，但眼神很稳。
八重神子抬头看她：“你想做什么就直说。”
妮露深吸一口气：“我今晚可以再演一场。”
神风立刻转头：“太危险。你现在去演出，等于把自己摆在靶子上。”
“正因为是靶子，才更安全。”妮露声音不大，但说得清楚，“所有人都会看着剧场，盯着我。他们不会想到，真正的动作在别处。”
八重神子笑了：“你这脑子转得比狐狸还快。”
神风皱眉：“可你不是战斗人员，一旦出事……”
“我不是要打架。”妮露打断他，“我是舞者。我的舞台就是我的战场。你们需要人吸引注意力，我就跳给他们看。只要音乐响起，灯光亮起，观众来了，他们的镜头就会转向我。”
她顿了顿，又说：“我不想每次都在后方等消息。我也想做点什么。”
神风看着她。她脸上没有犹豫，也没有逞强，只有一种安静的坚持。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系统界面，任务倒计时还在走：**71:48:23**。
时间不多了。
“好。”他说，“我们配合你。”
八重神子站起身拍了拍手：“那就分头行动。妮露回剧场安排演出，我和神风负责把布防材料运出去。”
妮露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神风叫住她，“演出什么时候开始？”
“六小时后。”她说，“足够召集观众，也够你们布置第一波陷阱。”
“节奏要卡准。”八重神子插话，“你第三幕那段水舞，必须在我们插入主阵基桩的时候达到高潮。元素波动越大越好。”
“我知道。”妮露说，“我会把水流节奏拉长，制造三次波峰。”
神风记下这个节点，打开系统共享功能，把时间节点标进任务栏。
三人分开行动。
神风和八重神子快步走向城东仓库。运输车队已经备好，六个木箱整齐排列，表面刷着祖拜尔剧场的标志，看起来像舞台布景道具。
实际上，每个箱子都装着阵法组件。有的是地脉连接器，有的是元素干扰塔，最重的那个里藏着主控基桩。
“社奉行给的通行令没问题。”八重神子递过一张纸条，“车队走官方路线，经过世界树外围禁制区不会被拦。”
神风检查了一遍箱子封口，确认没有能量泄漏。他把手掌贴在第一个箱子上，释放微量安抚元素，压住内部元件的微弱震颤。
“走吧。”他说，“路上不能停，也不能绕。”
车队出发，沿着石板路缓缓前行。神风坐在第一辆车旁，手一直搭在车厢上，持续输入安抚力场。每过一段路，他就抬头看一眼天。
空中已经有巡眼飞过。那种扁平的机械眼，像蜻蜓一样悬浮在高处，来回扫描。
“早柚刚传来消息。”八重神子低声说，“北侧林带发现两个新监控点，已经被她用烟雾弹遮住了。但撑不了太久。”
神风点头：“我们的时间窗口只有一次。必须在演出开始前完成第一阶段部署。”
车队抵达世界树外围，守卫看了通行令后挥手放行。
他们下车，把箱子一个个搬下来。神风走在最后，手里拎着最重的那个。
林子里很静。远处传来鸟叫声，风吹树叶的声音。他能感觉到地下的脉动，那是世界树的呼吸。
“往北三十米。”他说，“第一个节点在那里。”
两人抬着箱子前进，找到标记点。神风蹲下，撬开地面一块石板，露出
他把主阵基桩放进去，轻轻一按。
嗡——
一声低鸣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系统提示跳出来：
【主阵节点已激活】
【覆盖范围：半径五十米】
【隐蔽效果：开启】
“成了。”他松了口气。
八重神子掏出通讯器看了一眼：“妮露那边准备好了。演出提前十分钟开始，观众已经入场。”
“那就继续。”
他们回到车队，搬第二个箱子。这次的目标是东侧坡道，那里是监控盲区，但也最容易被空中单位发现。
神风一边走一边调整安抚力场的输出频率。太强会引人注意，太弱又压不住设备的能量波动。
“你紧张了。”八重神子忽然说。
“没有。”
“手抖。”
神风低头看，发现自己右手确实在轻微发颤。他握了握拳：“我只是不想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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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来都不想出错。”八重神子笑了笑，“可有时候，事情就是得冒点险。妮露知道她在干什么。她不是小孩子。”
神风没说话。
他知道八重神子说得对。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