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已经开始发亮，但天空阴沉得厉害，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着铁锈的气息。这不是正常的天气变化，是深渊来临前的征兆。
八重神子跳下高塔，落到神风身边。“弓手已经在高地待命，符咒充能完成。雷爆罐也埋好了，触发范围能覆盖主路。”
“很好。”神风看着东南方向的密林，“有没有发现侧翼行动？”
“暂时没有。”她皱眉，“但林子深处信号断了，看不清。”
神风闭上眼，把手贴在地上。他调动系统权限，接入纳西妲留下的感知网络。一瞬间，他的意识像是钻进了地底——黑影在裂缝中爬行，成群结队，沿着地下脉络向前推进。数量比预估的多，而且都在往正面集结。
他睁开眼：“主攻方向确认，东南正面。他们没打算绕后。”
八重神子立刻拿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画了个标记，扔向空中。符纸化作流光飞向高地，那是通知弓手调整阵型的信号。
这时有个战士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和疑惑。“我们刚打完一场，为什么又要打？值得吗？”
神风看着他，没生气，也没急着回答。他走过去，站在那人面前，声音平缓：“你昨晚睡着了吗？”
战士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昨晚战斗结束之后，你有没有躺下就睡着了？”神风继续说，“有没有人给你端水，有没有人替你守夜？有没有人在你闭眼的时候，还在检查防线？”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们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打架。”神风环视周围所有人，“是为了让后面的人能安心睡觉。为了让普通人不用再担心明天会不会死。昨晚我们救了世界树，今天我们要守住它生长的土地。”
他说完，没人再质疑。有人默默归位，有人开始检查武器，气氛变了。
久岐忍走过来，腰间挂满了特制雷弹。“第三防线布置完毕，冷静剂也撒好了，平民都进避难所了。”
“好。”神风点头，“通知所有人，一级战备，等我命令。”
白术在后殿门口朝这边看了一眼，举起手做了个确认手势。医疗区准备就绪。
神风抬头看向天守阁方向。那里安静得过分，连钟声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威压存在，像是无形的墙挡在所有人前面。
一声钟响突然传来。
清越，悠长。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背都挺直了。
雷电将军没有出现，但她的一缕意志降临了：“守好此地。神樱不倒，稻妻不灭。”
这句话落下，没人再动摇。
八重神子最后巡视一圈回来，站在神风身边。“陷阱就绪，符咒充能，弓手已在高地待命。”
神风看着东南方向的密林。那里还是安静的，但地面已经开始轻微震动。第一道黑烟从林子里冒出来，像是某种信号。
他把手放在剑柄上，低声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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