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的手刚从终端上松开，掌心的汗立刻被夜风吹凉。他甩了甩手，把终端重新塞进腰包，动作比刚才利落了些。
“走吧。”他说，“药草得找，装置也得炸，不能全靠后方撑着。”
八重神子从树影里跳下来，狐尾一甩，抖掉几片落叶。“你刚才差点摔手机的样子可不太帅哦。”
“谁有空帅。”神风看了她一眼，“又不是拍烟花大会宣传片。”
裟罗站在前头没说话，手指搭在弓弦上，眼睛盯着前方小路。罗莎莉亚已经在两侧探过一遍，这时候从一块石头后面冒出来，摇头：“前面有动静，不是普通的雾气飘着那种，是……有人布置过的痕迹。”
“陷阱？”八重神子耳朵动了动。
“像。”罗莎莉亚眯起眼，“但节奏太熟了，走位、卡点、元素释放时机——跟我们上回在鸣神大社打的那一套，几乎一样。”
神风眉头一跳。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摸了摸地面。泥土有点发硬，还带着轻微的震感。
“它们在学我们。”他说，“不光是打，是复刻战术。”
裟罗终于开口：“我见过这种打法。须弥那边，教令院清叛的时候，有一批人就是这么打的。表面是深渊杂兵，实际是训练过的间谍部队，专门模仿正规军作战习惯。”
“所以现在这批，也是‘熟人’？”八重神子冷笑，“连偷师都偷得这么认真？”
“不是偷师。”神风站起身，“是有人把我们的战斗记录拿去用了。”
话音刚落，前方林子里亮起三个红点，接着是五个，然后是一排。
敌人冲出来了。
不是乱冲，是分梯队推进。第一波用火元素掩护，第二波雷水配合压制走位，第三波直接锁定神风的位置集火。
“操！”八重神子往后一跃，雷符甩出去炸出一片光，“这哪是怪物，这是军训汇报演出！”
裟罗已经拉满了弓。她眼神一扫，立刻发现中间那个披着黑甲的家伙动作和其他人不一样——它不出手，只转头。
“指挥节点！”她喊了一声，箭离弦而出，直穿那家伙喉咙。
黑甲倒下，其他单位立刻乱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神风抬手，微量安抚元素操控发动。一股看不见的波动扫过去，敌人群体的动作慢了半拍，像是突然忘了该往哪边走。
罗莎莉亚趁机贴地滑行，冰刺一根根插进敌人脚底，冻住大片区域。八重神子紧跟着跳上去，神乐之舞展开，雷光四溅，炸得残肢飞起。
三轮攻击结束，场上只剩一个没断气的。
它趴在地上，胸口还在起伏，脸上那层皮裂开了，露出底下紫黑色的纹路。
“问话。”神风走过去，“能听懂就点头。”
那东西动了下脑袋。
罗莎莉亚蹲下来，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铁链：“说，谁让你们照着我们的打法练的？教令院那批死剩的渣还活着？”
它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
裟罗走上前，把弓尖抵在它脖子上：“你在稻妻的行动路线，和三个月前我们在须弥剿灭的那支间谍队完全重合。走位、节奏、甚至换人时机都一样。你们不是临时拼凑的部队，是统一训练过的。”
神风打开系统界面，调出数据库比对结果：“不止须弥。璃月边境去年七月的冲突，枫原家旧部遇袭事件，还有蒙德风啸山坡那次突袭——都有这类单位出现。”
他合上终端：“这不是单点进攻，是跨区域联动。有人把各国的战斗数据收集起来，训练出一支专门针对我们战术的反制部队。”
地上那东西忽然笑了。
声音沙哑：“你们……以为这只是开始？”
“继续问。”裟罗压低声音，“幕后是谁？谁在指挥？”
“指挥？”那东西咳出一口黑血，“没有指挥官……我们……都是复制品。”
“什么意思？”罗莎莉亚皱眉。
“你们打过的每一仗……都被录下来了。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配合……都被分析，被复制。我们就是你们的影子。”
神风心头一沉。
他想起之前那些奇怪的信号波动，还有终端里那段不合嘴型的旋律。
“所以你们是在模仿我们？靠战斗记录生成战术模型？”
那东西没回答，身体开始冒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