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的手还贴在地面上，震动比刚才更明显了。他能感觉到那股吸力在拉扯，像是地下有东西正张着嘴喝能量。
“不是普通的挖洞。”他说，“它们在布网。”
八重神子蹲下来，把符纸贴在裂缝边缘。符纸上的红光一闪一跳，频率和震动完全同步。
“四条主脉。”她抬头，“西北角那条最活跃，能量流速快了三倍。”
早柚从侧面树林窜出来，卷轴背在身后，帽子歪了一点：“我刚绕了一圈，底下通道是活的。它会动，还会重新连接断口。”
罗莎莉亚紧跟着落地，靴子踩碎一块石片：“这不是挖掘，是生长。节奏太整齐了，像某种仪式。”
神风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不能等它们长完。我们必须下去。”
八重神子看了他一眼：“你还没恢复。”
“我知道。”神风活动了下手腕，“但我能撑住。现在的问题是谁带路，怎么进。”
早柚举手：“我能找到最稳的裂隙。那边有一处天然断层，表层没结冰，也没埋雷符。”
罗莎莉亚补充：“走暗道比破土安全。一旦塌方，我们会被埋在里面。”
八重神子点头：“那就从裂隙进去。我来断后，有问题立刻撤。”
四人迅速移动到早柚指的位置。地面裂开一道斜缝，宽不到半米，里面黑得看不见底。
早柚先滑下去，动作轻得像片叶子。罗莎莉亚紧跟，手里已经握住了两把匕首。神风深吸一口气，跟着钻入。八重神子最后进入，顺手在入口处贴了一张静音符。
通道内空气潮湿，脚底踩着一层蓝色碎石。每走一步，石头都会发出微弱的蓝光，像是被激活了。
神风蹲下摸了摸：“这是导能晶矿。它们用这个把地表的元素力往下抽。”
八重神子用狐火照亮四周：“墙上有刻痕。”
神风凑近看，那些螺旋纹路像是被人刻意划出来的，排列方式很奇怪。
“不像自然形成的。”他说，“有人提前在这里做了结构。”
早柚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她耳朵动了动：“前面有声音，刮石头的那种。”
罗莎莉亚贴墙靠过去，慢慢往前探。走了十几步，通道变宽，能看到三个黑影正在刨地。
是穿甲掘兽，体型比之前见过的大一圈，前肢像铲子，每一次挥动都在岩壁上挖出深沟。它们身后拖着一条由晶矿串成的线，一直通向黑暗深处。
“它们在铺导管。”神风低声说，“把这些矿石连成网络，把能量导走。”
早柚悄悄靠近，用了风隐技能。她贴到其中一只掘兽背后，发现它脊背上插着一根金属管，连接着内部的神经组织。
“是改造过的。”她回来汇报，“不是纯生物，也不是纯机械。它们被控制着。”
八重神子冷笑：“难怪动作这么整齐。”
神风看向八重神子：“你能切断吗？”
“可以。”她抽出一张雷符，“但爆炸可能会引发塌方。”
“那就精准一点。”神风说，“打中间那个导管节点，别碰墙。”
八重神子闭眼一秒，然后猛地甩出符纸。雷光如线，直射而出，正中三只掘兽之间的枢纽。轰的一声，晶矿链当场炸断，蓝光瞬间熄灭。
两只掘兽被落石压住，第三只转身就跑，钻进了旁边一条窄道。
“追！”神风刚要动，被八重神子一把拉住。
“等等。”她指着地上，“你看。”
神风低头。那条被炸断的导管末端，流出的不是液体，而是一缕蓝色光丝。它没有散开，而是缓缓蠕动，像有意识一样往墙壁方向爬。
“它在试图修复。”罗莎莉亚皱眉，“这东西……是活的？”
八重神子用狐火照向墙壁，发现那些螺旋刻痕其实是一部分封印纹路，虽然残缺，但还在起作用。
“这些纹路原本是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她说，“现在被破坏了，但还没完全失效。”
神风忽然想到什么：“早柚之前说过三条延伸线。现在变成四条，是不是意味着封印已经被破开一个口？”
“很有可能。”八重神子脸色沉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
四人顺着逃走的掘兽留下的痕迹前进。通道越走越窄，地面开始倾斜向下。空气变得更闷，呼吸都有些吃力。
早柚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住。她伸手摸了摸墙，回头说：“这里有标记。”
神风凑过去。墙上刻着一个符号，圆形，周围环绕三种文字。中心位置嵌着一块蓝色晶体，正一明一暗地闪烁，像心跳。
“系统提示。”神风低声说，“检测到高浓度生命共鸣，建议记录并上报。”
八重神子盯着那个符号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中间那段文字……是古御影言叶。”
“什么意思？”罗莎莉亚问。
“锁钥之下，勿启归途。”八重神子声音低了下去，“这不是深渊造的。是有人把它封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