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烧到一半的时候，地面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晃，是像谁在底下踹了一脚锅底似的，轻轻一颤。神风正盯着终端上跳动的数据流，手指刚划过“节点五同步率”那一栏，屏幕猛地一黑，又闪回来，进度条卡在68%，纹丝不动。
“不对劲。”他低声道，拇指搓了搓终端边缘，“元素频率又偏了。”
话音没落，阵心那边“砰”一声闷响，冰台和水脉交汇处炸开一圈蓝白相间的光浪，甘雨往后退了半步，手扶住基台才站稳。心海蹲在地上，指尖还搭在凹槽边，水流已经断了，只剩几滴水珠顺着刻痕往下淌，像是出汗。
“接引失败。”她喘了口气，抬头看神风，“第三次了。”
神风没回话，快走两步到了阵心。地面裂了道细缝，从节点五一直延伸到中央纹路，像蜘蛛网的一根支腿。他蹲下，手指贴地，能感觉到底下有股乱流在钻，时强时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出不来。
“多源输出不同步。”他自言自语，“冰太急，水太缓，差了半拍。”
“那就调快点。”优菈在西侧岩台冷声说，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冰痕，“我们在这儿干站，时间可不等人。”
她脚下一震，冰层往外扩了半米，西侧的节点纹路亮了一下，随即“啪”地熄灭。
“别乱来！”八重神子立刻喊了一声，人已经跃到阵心旁，甩手两张雷符按进裂缝两侧。雷光一闪，那股乱流被压下去一瞬，青烟依旧笔直，但燃烧速度明显快了。
她回头瞪了优菈一眼：“你再踩一脚，这阵子直接散架。”
优菈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剑柄拄地的姿势更硬了，像是随时要冲出去打一架。
东侧高台上，裟罗的箭一直搭在弦上，方向对着山脊线，眼睛没眨一下。“为什么还不重启？”她声音压着火，“每拖一秒，敌袭的可能性就多一分。我们现在不是在绣花。”
“现在最怕的就是慌。”神子走到她视线死角，轻声说，“你看那炷香——还在烧，说明规则没变。机会还在。”
裟罗没回头，但弓弦松了半寸。
神风站起身，抹了把脸，冲甘雨和心海招手：“再来一次，这次我站中间调频。”
两人点头，重新就位。甘雨双手抬起，冰晶缓缓凝结，沿着纹路铺开；心海指尖划过地面，水流重新注入回路。神风站在阵眼中央，闭眼，调动“微量安抚元素操控”，往两人输出的方向轻轻一推——
纹路亮了。
蓝色和白色交叠着往前爬，节点三、七接连点亮，进度条跳了一下：69%。
“稳住！”神风低声说，“慢一点，别抢。”
可才过了十秒，水脉突然一滞，紧接着冰台“咔”地裂开一道缝，能量回路崩解，光全灭了。
芭芭拉本能地权杖一顿，治疗结界“嗡”地展开，但她环顾一圈，发现没人受伤，又赶紧收了手，脸有点红：“啊……我就是……条件反射。”
没人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