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刻钟后，早柚的呼吸终于从短促浅薄转为绵长均匀，脸色虽然还是白，但不再是那种死人般的惨白，指尖也恢复了温度，不再抽搐。颈动脉的跳动稳定下来，像被拨正的钟摆。
久岐忍缓缓撤掌，雷光熄灭。她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再戴上时，眼底全是疲惫。
“命保住了。”她声音沙哑，“但得静养三天以上，不能动，不能施展能力，更不能跑任务。”
神风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一下子松了。
“她这次透支得太狠。”久岐忍收起银针，放进布包，边角磨得发白，“三次风隐跃迁，七次符石替换，换谁都扛不住。偏偏她一声不吭。”
“她是忍者。”神风低声说，“任务优先。”
“可她也是人。”久岐忍合上药箱，从底层抽出一块油布铺在地上，又脱下外袍，“再强的忍者，心脏也不会比别人多跳一下。”
她和神风一起，小心翼翼把早柚挪到油布上，盖上外袍。早柚的脸朝侧边，嘴微微张着，像是终于睡了个踏实觉。
久岐忍坐在一旁，背靠着一块焦黑的石头，闭眼喘了口气。药箱放在腿上，手还搭在箱扣上，随时准备再打开。
神风没动，依旧跪坐在早柚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没被盖住的手背上。
远处，晨光已经爬上山脊，照在这片刚经历战斗的焦土上，灰烬泛着微光。风吹过，卷起一小撮尘，又轻轻落下。
久岐忍睁开眼，看了眼天色，又低头检查了下药膏的封口。
药箱的搭扣咔哒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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