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把地图副本从怀里掏出来的时候，纸角已经有点卷边了。他低头看了眼，手指在秋分日那五个雷光写就的字上蹭了蹭，抬头对八重神子说：“走吧，该去市集了。”
八重神子正蹲在路边逗一只三花猫，闻言懒洋洋站起身，拍了拍巫女服的裙摆：“急什么，太阳才刚过中天。你这副样子，像极了当年我第一次考神符时，抱着卷子冲进大社的模样。”
“这不是考试。”神风把地图重新收好，语气认真，“这是让普通人听懂‘地脉要出事’这件事。”
宵宫背着工具箱从巷口小跑过来，额头上还沾着一点火药灰：“来啦来啦！我都准备好了，连信号弹的引线都换了新配方，保准亮得跟雷电将军发脾气时的天一样！”
三人一路走到稻妻城中心市集，找了个靠灯柱的空地铺开席子。神风把地图摊在木架上，用两块石头压住边角。宵宫在旁边支起小旗子，写了四个大字：**五国同心**。
起初没人理他们。
卖鱼的大婶瞥了一眼，嘀咕着“又来个讲大道理的”，继续吆喝她的章鱼足。几个孩子追着跑过，其中一个差点踩翻地图架子，被八重神子眼疾手快捞住后颈拎到一边。
“小鬼，踩坏了可赔不起。”她笑眯眯地说。
小孩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神风清了清嗓子，开口：“各位乡亲，最近地底下不太平，有些地方的土地开始变脆，井水带电，夜里林子里冒紫烟——这些你们可能听过，也可能觉得是小事。但它们正在连成片，如果不提前防备，下一个出问题的，可能就是我们脚下的土地。”
人群稀稀拉拉围了几圈，但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伯拄着拐杖走近，眯眼看了看地图上的红点，哼了一声：“你说这些，让我们去找谁？璃月人忙着数钱，蒙德人天天开酒会，须弥学者光顾着背书，至冬那边冷得连鸟都不飞，谁管得了我们？”
“不是求他们管。”神风指着地图中央的环形标记，“是大家一起盯，一起报，哪国发现异常，立刻传信，别等火烧到家门口才想起来救。”
“说得轻巧。”另一个商人模样的人插话，“以前各国连门都不出，现在倒要手拉手唱童谣？政客们今天点头，明天翻脸，咱们老百姓可经不起折腾。”
八重神子这时慢悠悠站出来，双手交叠在身前：“诸位，这话要是别人说，我可能也当耳旁风。可这份地图，是雷电将军亲手交给神风的。她没多说一句，只写了‘秋分日’三个字。你们觉得，宫司大人会为了几句空话，拿鸣神大社的信誉去赌吗？”
人群安静了一瞬。
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犹豫着往前走了两步：“我家小崽子最近一打雷就哭，怎么哄都没用……真能治？”
神风点点头，走过去蹲下，掌心轻轻覆在孩子头顶。微量安抚元素缓缓渗出，像是夏夜吹过窗棂的一缕凉风。孩子抽噎了几声，眼皮慢慢沉下去，脑袋一歪，靠在母亲肩上睡着了。
“这不是战斗用的能力。”神风收回手，“它不杀人，也不抢地盘，只能让人安心，让躁动的元素安静下来。我们要建的联盟也不是军队，是预警网。谁家先看到裂缝，就放一束烟花，点一盏灯，剩下的事，大家一起扛。”
人群里响起几声低语。
有人点头，也有人摇头走开。
宵宫见状，忽然拍了下手：“光说太闷了，我给你们看点实在的！”
她转身打开工具箱，掏出五根特制烟花筒，一字排开插进土里。围观的人下意识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