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从包里取出一把小刮刀和软刷，靠近一面相对完好的石壁，轻轻清理表层。泥土剥落后，露出一块刻满文字的石碑。
“是古提瓦特语。”她念出第一行，“‘七国共誓之日，天灾降世，裂空为渊，诸王联手，封其于地脉之下’。”
“七国联手？”神风瞪眼，“这可不是现在这种你防我、我盯你的架势啊。”
“再往下看。”甘雨继续清理，“‘立碑为证，若后世有难，持此盟约者，可启共鸣之阵，唤旧日信诺’。”
八重神子摸着下巴：“听着不像吓唬小孩的故事，倒像是……说明书。”
他们加快动作，又清理出两块相邻石碑。一块记录了当年各国代表如何以血契结盟，另一块则画着类似信号阵法的图形，与神风之前设计的联络机制竟有七八分相似。
“这不是巧合。”神风低声说，“我们想做的事，人家几千年前就干过一回。”
“而且留下了后门。”八重神子笑了，“这次轮到我们当接班人了。”
甘雨已经拿出笔记，低头抄录铭文。她的手指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长时间控冰让身体透支，呼吸也变得略重。但她没停下。
神风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纸，用铅笔快速拓下关键段落。末了，他还特意拍了张照——当然，没人知道那叫“拍照”，只当是他用了某种异界小手段留下影子。
“这些够了吗？”八重神子看着他收起纸张。
“够了。”神风点头，“说服别人不需要讲大道理，只要让他们知道——这事有人干成过。”
洞外天光渐明，林间鸟鸣重新响起。三人站在洞口回望一眼，谁都没提下一步要做什么。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份发现不能锁在山洞里。
甘雨合上笔记本，夹进背包。她站得有点晃，神风扶了她一把。
“走吧。”他说，“回去还得赶早饭时间，不然神子姐该说我不懂待客之道了。”
八重神子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漆黑的洞窟深处，手中的符纸微微晃动，火光映亮了她眼角一丝警觉。
神风已经迈步下山，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拓印草图。风吹过林梢，卷起几片落叶，落在尚未关闭的石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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