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早柚就被一阵急促的铜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蜷在偏殿软垫上,手里攥着半张没写完的巡查记录。窗外已经热闹起来,一队笔头巫女抱着卷轴和布条匆匆走过,嘴里念叨着“主会场灯笼差三盏”“茶具换大套”。
她一个激灵坐起身,差点把头撞上门框。“糟了!睡过头了!”
正要往外冲,门帘一掀,神风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粥、一碟腌菜,还有一小块米糕。“先吃点东西。”他把托盘搁在矮桌上,“你昨儿半夜才回来,累得跟猫似的,我让她们别叫你。”
早柚扒拉两口粥,含糊道:“我不困!我能行!昨天说的事我都记着呢!璃月代表落脚南苑,至冬那边不能上太辣的菜,还有……还有……”话没说完,她脑袋一点,差点栽进碗里。
“行了行了,”神风抽走她手里的碗,“补觉的事等会再说,现在先去正殿前广场。八重神子已经在那儿调度人手了,缺个跑腿盯现场的,你最合适。”
早柚立刻挺直腰板,揉了揉眼睛:“交给我!我现在就去!”说着背起卷轴就要往外蹿。
“等等。”神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这是今天的工作清单,按序号来,别乱窜。第一项:确认扇形席位区隔有没有按新沙盘摆好,有问题直接找我。”
“收到!”她啪地敬了个忍者礼,人影一闪,已经翻上了屋檐,顺着飞瓦溜走了。
神风叹了口气,端起空碗往厨房方向走。路上看见八重神子站在正殿前的石阶上,一手摇扇,一手捏着根朱砂笔,在空中划了几道红痕。几只纸鹤模样的符咒扑棱棱飞出去,分别落进不同小组的领头巫女手里。
“哟,指挥若定啊。”神风走过去,把空碗递给路过的杂役。
“那当然。”她收起扇子轻敲掌心,“我把人分成三组:一组挂旗,一组摆桌,一组管茶点。原本那批帷帐运不到,正好省事——我让她们用雷光灯笼阵列替代,晚上亮起来比布幔还体面。”
“雷光会不会太刺眼?毕竟有些代表是远道来的,怕水土不服。”
“放心,调成微闪模式,就跟萤火虫飘着一样,庄重又不吓人。”她眨眨眼,“再说了,咱稻妻特色嘛,不亮一下雷元素,人家还以为咱们改信风神了。”
神风笑出声:“你还真敢说。”
两人并肩走进广场,眼前是一片忙碌景象。原本规划的环形座位被拆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朝向主台的半开扇形布局,中间留出通道,两侧设了小型元素灯柱作为区隔标识。
“按你沙盘上的改法来的。”八重神子指了指东侧角落的小木台,“那边是主讲位,铺了防滑垫,不怕下雨。后面立了块大屏风,待会贴地图用。”
“不错。”神风点头,“人数估算出来了,加上随从护卫,最多六十人左右,这个布局刚好够用,也不显得空。”
“就是灯笼少三盏。”她皱眉,“海运那艘船卡在风眼里,估计得晚半天。”
“备用的呢?”
“有是有,但样式老了些,挂在边上不太协调。”
神风想了想:“把它们集中放在入口两侧,当成迎宾灯阵。老式灯笼反而显诚意——‘我们连旧家当都拿出来了’。”
八重神子噗嗤一笑:“你还真会包装。”
正说着,早柚从天而降,落地时踩歪了一块地砖,踉跄两步才站稳。“报告!”她喘着气,“扇形区已确认,桌椅数量齐,间距统一。就是西边那排靠柱子的地方,有个巫女非说要加软垫,说是听说蒙德代表腰不好。”
“哦?”神风挑眉,“这消息哪来的?”
“我偷听到的。”她挠头,“昨天在厨房送药,听见一个幕府文书跟厨娘说,蒙德来的那位骑士团代理团长最近训练过度,坐下起身都得扶一下。”
八重神子摇头:“这都能听见,你耳朵是不是比狐狸还灵?”
“那是。”早柚得意地扬下巴,“我还顺嘴问了宵宫姐借了两盒‘暖腰烟花’改装成加热坐垫,充能一次能热俩钟头。”
神风愣住:“……啥?”
“就是普通烟花拆了火药,换成温控元件,裹层布,插个导热片。”她比划着,“安全无害,还能调节温度。”
八重神子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都长歪在实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