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鸣神大社的石阶还泛着夜露的湿气,神风站在主殿前的空地上,手里捏着一叠刚整理好的会议流程表。纸页边角有些褶皱,是他昨晚反复修改时搓出来的。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系统自动生成的时间提示——“代表抵达时段:辰时至巳时中”,叹了口气,把表格往袖子里一塞。
八重神子从回廊那头晃过来,手里拎着个食盒,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偷完鱼干的猫。“别摆出这副要上刑场的脸,你又不是去告状,是请人吃饭谈事。”她把食盒递过去,“吃点东西,待会还得笑满全场呢。”
“笑可以,满不行。”神风接过温热的饭团,咬了一口,“我怕我一笑太大声,他们以为我要骗他们签卖身契。”
八重神子轻哼一声:“那你得练练,稻妻宫司的笑都是三分甜七分刀,你看我。”她说着扬起嘴角,眼神却冷了半分,随即又松开,“不过今天不用你演狠的,当个老实人就行——越老实越好。”
远处传来船只靠岸的钟声,一下,两下。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一前一后走向码头方向的樱树大道。
第一批代表是从璃月来的使节团,领头的是个穿深红长袍的中年文官,胡子修剪得一丝不苟,见了面拱手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量过尺子。神风回礼,奉上清茶与一枝新折的樱花。对方接过花枝时顿了半秒,大概是没想到开场真就这么简单。
接着是蒙德的队伍,三个人,领头那位背着把短弓,脸上有道旧疤,态度还算和气,接茶时说了句“你们这儿的樱花比酒庄后院的好看”,气氛松了一截。
最后到的是至冬国的代表——四人小队,全黑制服,领口别着冰晶徽章,走在最前的那个女人个子高挑,灰发扎成利落的单辫,连笑容都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感谢邀请。”她接过茶杯,没喝,直接递给随从,“我们更习惯自己带的饮品。”
神风点点头,没计较。八重神子在一旁轻轻扇了扇风,语气轻快:“各位远道而来,辛苦啦~今日先歇脚安顿,明日起正式议程。咱们不搞虚的,开门见山,也绝不耽误大家时间。”
众人应和几句,各自由接待人员引向居所。神风站在原地,目送最后一支队伍走远,才低声问:“你觉得怎么样?”
“表面规矩,心里打鼓。”八重神子收起扇子,敲了敲掌心,“尤其是那位至冬姐姐,眼神一直在扫地形,像是来踩点的。”
“来了就好。”神风揉了揉眉心,“只要坐进同一个屋子,就有话说。”
第二天上午,主会场已布置妥当。长桌呈环形摆放,中央是个临时搭起的沙盘模型,标出了提瓦特几大主要区域。灯光调得明亮但不刺眼,席位卡按国家顺序排列,每张桌上都放了对应国度的小旗和饮水。
各国代表陆续入座,寒暄几句后,气氛渐渐绷紧。
神风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感谢各位赏脸。这次请大家来,不是为了签盟约、立誓词,也不是要搞什么联合政府。我们只是想试试——万一哪天出事了,能不能先通个气,别等火烧到家门口才想起来喊人。”
璃月代表点头:“这个思路我们认同。信息共享,早预警,早准备,成本最低。”
蒙德那位带疤的弓手插话:“但我们得明确一点:这不是军事同盟。我们不想要谁指挥我们出兵,也不想被人说‘你不派骑士就是不讲义气’。”
“当然。”神风赶紧接上,“目前阶段,连常设联络机制都没有,顶多算是……邻居之间留个门铃号码。”
就在这时,至冬国的女代表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神风先生,您说得挺好听。可我有个问题——如果真到了要互助的时候,资源怎么算?谁出得多,谁就得益多,这是常理。不然,凭什么让我们冒着风险调动物资、人力?”
全场安静了一瞬。
璃月代表眉头一皱:“资源置换?你是想搞交易式救援?要是弱国出不起资源,就被放弃?”
“我只是讲现实。”至冬代表摊手,“理想不能挡深渊裂开。没有利益绑定,联盟就是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