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动用私刑!我要去京城告御状!”
林鸢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怀表,在钱得利眼前轻轻晃荡。
“滴答、滴答、滴答。”
单调的声音在死寂的庙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盯着它看。”林鸢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很累,眼皮很沉。你看,那些被你饿死的灾民,这会儿正趴在你肩膀上,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咽气呢……”
现代催眠术加感官剥夺,这套组合拳打在迷信的古人身上,不信他不说实话。
钱得利的瞳孔彻底散了。
在强光和怀表声的反复蹂躏下,他的心理防线碎了。
一旁的殷文昭看得后脊梁骨发凉。
【摄魂术!这绝对是失传已久的摄魂大法!】
【林大人竟然能直接操控生魂!太变态了!】
“谁让你干的?”
“是……是南京……”钱得利流着口水,神情呆滞。
“魏国公府……徐家……”
殷文昭手里的绣春刀“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魏国公徐弘基!
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后代,世袭罔替的国公,这可是江南真正的土皇帝!
林鸢皱了皱眉,心里略略惊讶。
【这一家子也算是忠臣了,没有降清。】
【但是竟然也做出了这种食民膏脂的事情。但不能轻易动啊,毕竟大明现在能打的人就少,这可难办了。】
“除了徐家,还有谁?”林鸢继续问道。
“还有……操江提督……诚意伯。”
钱得利这会儿像个漏水的壶,把那些足以让大明朝廷连震三震的名字全给抖了出来。
林鸢收起怀表,熄了灯。
黑暗重新压下来。钱得利,昏死了过去。
“都记下了吗?”林鸢转头问。
殷文昭脸色难看。
“记下了。但是这份名单……要是捅上去了,整个江南……天都要塌了。”
“天早就烂透了。”林鸢走出破庙,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山林。
“既然烂了,那就捅个窟窿,好歹让底下的老百姓见见光。”
她看向南京的方向。
那里是除了京城以外,大明最繁华的地方。
【崇祯啊崇祯,你这顿外卖没白送。】
【吃了你的糕,这江南的烂摊子,姐替你平了。】
【下一站,南京,走起。】
林鸢刚想伸个懒腰喊收队,张猛又凑了过来,一脸纠结。
“还有什么话要说?”
“大人……”张猛咽了口唾沫,指着山下。
“刚才兄弟们抓了个鬼头鬼脑的老道士。他说他叫宋献策,非嚷嚷着要给大人……献个宝贝。”
林鸢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宋献策?】
【那个后来给李自成当军师,搞出“十八子主神器”这种洗脑包的神棍头子?】
林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带上来。”
【这大明的副本,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