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震动会让燧石直接掉下去引爆!”林鸢快速回答。
她死死盯着那个装置。
还有三分钟。
老鼠跑得越来越快,滚轮的轴承已经开始发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冷静,林鸢,冷静。】
【这是物理题,不是玄学题。】
【要么阻断动力源,要么切断传动链,要么……消除摩擦力!】
林鸢目光扫过四周,突然看到了角落里的一坛子备用灯油。
脑中灵光一闪。
“张猛,把那坛油给我!”
张猛立刻拿了过来。
林鸢没有去泼老鼠,而是直接将那一坛粘稠的灯油,全部倒进了滚轮的轴承里,以及那个燧石摩擦的接触面上。
原本疯狂转动的滚轮,因为粘稠油脂的阻力,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而那些溅射的火星,落入厚重的油脂中,直接被隔绝了空气,瞬间熄灭。
老鼠还在跑,但滚轮已经转不动了,只能在那儿打滑。
燧石滑过涂满油脂的表面,呲溜打滑,再也擦不出半点火花。
【摩擦力归零。】
【初中物理,诚不欺我。】
林鸢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系统的红色警告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字:
【危机解除。】
【奖励:生命倒计时+3年。】
【当前剩余国运(寿命):22年3个月。】
“妈呀……吓死爹了……”林鸢毫无形象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感觉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蹦了个迪。
就在这时,殷文昭眼尖,指着那堆火药桶中间的一个锦盒。
“林大人,你看。”
林鸢强撑着站起来,走过去。
锦盒没有上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卷轴的材质,是只有皇家才能用的云锦,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林鸢心头一跳。
她颤抖着手打开卷轴。
借着微弱的火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那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也不是什么藏宝图。
那是一道圣旨。
落款处,赫然盖着“天启皇帝”的私印!
内容只有寥寥数语,却让林鸢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吾弟信王,性多疑,不可承大统。朕还有一弟,寄养于宫外……若大明有变,可持此诏,废信王,立新君……}
“啪嗒……”
卷轴掉落在泥水里。
林鸢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刚才面对炸药还要冷。
【天启皇帝的遗诏?!】
【朱由检他哥留了一手?!】
【那个假崇祯……难道是明光宗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怎么回事啊!!】
【这玩意儿要是传出去,崇祯那个缺乏安全感、疑心病晚期的神经病,绝对会把南京城给屠了!】
“大人?上面写的什么?”张猛凑过来想看。
“闭嘴!别看!”
林鸢猛地捡起卷轴,死死塞进怀里,眼神前所未有的凶狠。
“今日之事,谁要是敢透露半个字,本官诛他九族!”
她捂着胸口那卷圣旨,只觉得比刚才面对炸药还要恐惧。
【完了。】
【这回不是物理题了。】
【这回是真的送命题。】
——
千里之外,北京。
乾清宫的御书房内,烛火突然爆了一个灯花。
正在批阅奏折的崇祯,心头莫名一悸。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是林鸢每次吐槽他时,他会感到“心塞”的位置。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一种没来由的慌乱。
“王承恩。”崇祯放下笔,“南京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回陛下,还没有。”
崇祯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案,发出“笃笃”的声响。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一张巨大的网,正冲着他笼罩而来。
而那个在南京的女官,似乎正站在那张网的最中心。
“林鸢……”
崇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最好别给朕死在外面。”
“大明的未来……还得靠你。”
——
南京城外,栖霞山顶。
那个白衣男子迎风而立,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佩。
他看着远处夫子庙方向升起的白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竟然没炸?”
“看来这位林大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他转过身,露出一张与崇祯一模一样,却更加妖冶、更加疯狂的脸。
“没关系。”
“真正的火药,已经被她带在身上了。”
“那道遗诏,才是毁掉朱由检的……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