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讲流程?你看我手里这玩意儿答应吗?】
【再逼逼一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物理超度”。】
“规矩?”
林鸢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发出清脆的响声。
“陛下的旨意就是规矩。这剑斩过贪官,还没试过斩不想干活的懒官。”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大人,您也不想让陛下亲自来跟您聊聊‘规矩’吧?”
侍郎看着林鸢那双明明在笑却透着一股子疯批劲儿的眼睛,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这哪是什么女官,这分明就是那个疯子皇帝放出来的恶犬!
“批!下官这就批!”侍郎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墨汁都滴到了袖子上。
拿到批条,林鸢满意地把剑收回鞘中,拍了拍侍郎的肩膀。
“大人果然是国之栋梁,办事效率就是高。”
【搞定。】
【果然,虽然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感觉……真爽。】
——
出了户部,林鸢并没有直接回宫。
粮食有了,还得有人运。户部那群老油条她信不过,若是半路漂没,张献忠还是得反。
她得找人。找那种还没被官场染黑的愣头青。
国子监,大明最高学府,也是盛产“热血愤青”的地方。
正值午后,国子监门口的古槐树下,三三两两的监生正在高谈阔论。
林鸢换了一身便服,正准备往里走,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撞入了她的视线。
那人站在树影斑驳处,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却穿出了一种魏晋风流的落拓感。
他正侧着头,给一个买不起纸笔的穷书生递银子。
侧脸轮廓如刀削般完美,鼻梁高挺,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林鸢脚步一顿。
【卧槽……这背影,这侧颜……怎么有点眼熟?】
【有点像崇祯那个面瘫。】
【不会是那个假货吧?】
林鸢赶紧换了个角度仔细看了看,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还好不是。】
【那就可以好好欣赏一下了。这颜值,要是进宫了,崇祯都得靠边站。】
就在林鸢对着那个白衣书生犯花痴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街道对面的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里,一只修长的手正死死地捏着窗帘。
崇祯坐在马车里,脸色黑得像锅底。
一百米。刚好在他的接收心声范围内。
死面瘫?
还要朕靠边站?
崇祯的后槽牙磨了磨。
好啊,林鸢。
朕让你出来办事,你倒好,跑到国子监来看男人?
“王承恩。”崇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奴在。”
“去,把那个白衣服的……给朕查清楚祖宗十八代。”
“还有。”崇祯冷冷地看着远处正准备上前搭讪的林鸢。
“把林大人给朕请过来。”
远处,白衣书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林鸢身上,随即又轻飘飘地掠过那辆青帷马车。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鱼,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