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咱们的飞天灯全完了!那城墙上有鬼啊!撤吧!”
“撤?往哪撤?”
朱三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没那么容易。空袭不行,咱们还有地对地。”
他猛地转身,指着排列在阵前的十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
“传令!十炮齐发!给我轰开德胜门!”
“只要进了城,那把枪再厉害,也挡不住千军万马!”
张献忠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对啊,咱们还有这几尊吞金兽呢!这可是按宫里流出来的秘方打造的神器!
“开炮!”
令旗挥下。
十名炮手同时点燃了引信。
城楼上,林鸢放下了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一排黑洞洞的炮口,轻轻叹了口气。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欢迎收看“工业废料”的终极表演秀。】
“轰!轰!轰!”
城外传来的不是炮弹破空的呼啸,而是一连串沉闷而惨烈的炸响。
只见那十门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炮,在点火的瞬间,竟然有七门直接原地开花!
炮管像绽开的香蕉皮一样四分五裂,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滚烫的铁片,瞬间横扫了周围的炮兵阵地。
惨叫声响彻云霄。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炮兵阵地,此刻变成了修罗场。断肢残臂乱飞,张献忠的帅旗都被炸断了一半。
剩下那三门虽然没炸,但炮弹软绵绵地飞出几十米,就在地上砸了个坑,连护城河都没过。
城墙上的守军都看傻了。
这……这就是贼寇的“神兵”?这是自杀神器吧?
只有崇祯放下了枪,转头看向身边的林鸢。
她正低着头,假装在整理弹药箱,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此刻正在狂笑的内心。
【哈哈哈哈!】
【这就是合金配比错误的下场!热胀冷缩系数不同,加上膛压过大,那就是一颗超级大手雷!】
【你以为你偷的是图纸?其实姐姐给你的是催命符!】
【这就叫知识产权保护,盗版必死,懂不懂含金量啊!】
崇祯看着她那副促狭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他想起那晚她在御案前奋笔疾书,画下那张假图纸时的狡黠眼神。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算到了今天。
这一刻,崇祯忽然觉得,那个总是让他夜不能寐的“亡国”噩梦,好像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这炮,炸得好。”
崇祯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只有林鸢能听懂的笑意。
——
此时,城外的流寇大军彻底崩盘。
天上有神枪点名,地上自家大炮炸膛,这仗还怎么打?
“天罚!这是天罚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就不怎么严整的流民军心瞬间崩溃,丢盔弃甲,向后溃逃。
朱三郎站在一片狼藉中,满脸黑灰,那一身儒雅的长衫被烧了好几个洞,狼狈得像个乞丐。
他死死盯着那几门炸裂的废铁,眼中的震惊逐渐变成了某种狂热的贪婪。
“假的……图纸是假的……”
他没有愤怒,反而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颤抖。
“好手段。林鸢,你真是让我越来越想要得到你了。”
“能造出这种杀人不见血的陷进,你比这皇位,更让人着迷啊。”
——
城楼上,硝烟散去。
危机解除,将士们跪地高呼万岁。
崇祯却觉得索然无味。他把那把发烫的狙击枪扔给王承恩,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鸢。
“还没打够。”
林鸢一愣:“啊?”
崇祯指了指溃逃的敌军,眼神里透着一股狂热。
“朕觉得,这枪还能再改改。若能连发,不用拉栓,岂不更妙?”
林鸢嘴角抽搐。
【大哥,你当这是加特林呢?还连发?现在的工业水平,能造出栓动步枪已经是极限了好吗!】
【这皇帝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善变?刚才那股子高冷劲儿呢?怎么突然变成军火狂魔了?】
“陛下,贪多嚼不烂。”林鸢小声劝道,“而且……这枪管寿命到了,再打也得炸。”
崇祯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凑近林鸢,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回宫。朕要看你画那个……冒蓝火的加特林图纸。”
林鸢:???
【你听到了吧?你绝对听到了吧!】
【我心里想什么你就想要什么?你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吗?】
崇祯面不改色,转身下楼,只是那轻快的步伐暴露了他此刻极好的心情。
林鸢跟在后面,翻了个白眼,但脚步却也轻快了不少。
这一仗,不仅守住了京城,更重要的是,她在这个冷冰冰的时代,找到了一个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只是,林鸢并没有注意到,在远处的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那是温体仁曾经的门生,如今潜伏在礼部的暗桩。
他手里攥着一张密信,上面写着几个字:
“妖女乱国,火器私造。此女不死,大清难入关。”
这封信的落款,是范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