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个去,大明版Deepfake技术?恐怖谷效应拉满了啊家人们!”
“这哪里是礼物,这是战书。”
“那个幕后黑手在说:我能复刻你的脸,我就能取代你的人。潞王只是个快递员,是个障眼法。他买纸确实是为了做这个,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杀人诛心。这是在告诉崇祯:你的身边,没有秘密。连你的亲叔叔,都能被我当枪使。”
崇祯弯下腰,捡起那个模具。
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钧。
他在面具的内侧,看到了一行用朱砂写的小字,字迹狂草,透着股疯癫劲儿。
{弟弟,这副皮囊,我也有一副。}
咔嚓。
面具在崇祯手中被捏变了形。
“弟弟?”崇祯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朕竟不知,朕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好哥哥’。”
他猛地转身,将面具狠狠摔在朱常淓面前。
“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朱常淓看着那张扭曲的“脸”,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待下去。”崇祯失望地挥手。
“找个无人的偏殿关起来,等潞王醒来再审问。不可苛待。”
“是。”
几名侍卫连忙把潞王架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下三人。
崇祯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那句“弟弟”,像是一根毒刺,扎进了他最敏感的神经——皇室血统,正统之争。
一只手悄悄伸过来,递上一杯温热的茶。
“陛下,喝口水消消气。”林鸢低着头,声音平静。
崇祯接过茶,没喝,只是死死盯着林鸢:“你不怕?”
“怕。”林鸢诚实地点头,“奴婢腿都软了。”
“怕有个毛用。人家都骑脸输出了,这时候要是再慌,那就是送人头。”
“既然对方叫你‘弟弟’,还搞出这么个一模一样的面具,说明这货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极其自负的疯子。”
“这种人,通常都有表演型人格。他不会躲太久的,他既然送了见面礼,下一步肯定会有大动作。”
“而且……这面具的味道。”
林鸢抽了抽鼻子。
“陛下,这面具上,除了墨味,还有一股很淡的脂粉味。”
崇祯一怔,立刻拿起面具闻了闻。
确实。
一种很特殊的香气,甜腻,却带着一丝腐朽。
“这是‘醉梦昙’。”一旁的王承恩很肯定地说道。
“一种西域传来的香料,极贵,且有致幻作用。通常只有最高级的青楼楚馆,或者……某些邪教祭祀时才会用。”
“闻香教。没跑了。”
这是林鸢的第一反应。
“这帮神棍最喜欢搞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这个‘弟弟’,看来是闻香教养出来的蛊王啊。”
“既然线索指向了青楼和邪教,那范围就缩小了。京城里能用得起这种香料的地方,这会儿应该正热闹着呢。”
崇祯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王承恩。”
“老奴在。”
“传令李自成和吴三桂。不用在校场练兵了。”
“告诉他们,今晚有实战考核。”
“京城八大胡同,所有挂红灯笼的楼子,给朕一家一家地搜!凡是闻到这种‘醉梦昙’味道的,不管是谁,也不管后台有多硬……”
崇祯看了一眼林鸢,学着她心里的语气,冷冷吐出四个字:“众生平等。”
林鸢在心里疯狂打call。
“这就对了嘛老板!既然不知道老鼠藏在哪个洞里,那就把整个地板都掀了。”
“等等,让李自成去搜青楼?这画面……怎么感觉画风要崩?赛博朋克大明?”
——
夜幕降临。
京城最繁华的烟花柳巷,教坊司所在的八大胡同,此刻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满春院内,一名身着红衣的绝色女子正抱着琵琶,依偎在一个戴着面具的贵客怀里,娇笑连连。
“爷,您这面具做得真精致,跟真人的皮似的。”
贵客没有说话,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女子的脖颈,引起一阵颤栗。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砰——!”
是大门被暴力踹飞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大嗓门盖过了所有的丝竹声,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西北匪气。
“里面的人都给老子听着!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奉旨扫黄!谁敢乱动,老子剁了他!”
红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刚想尖叫,却发现身后的贵客不见了。
窗户大开,夜风灌入。
桌上,只留下那张剥落的人皮面具,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