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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疯批美人登场!为了抓范蠡,锦衣卫把那位姑奶奶请来了(1 / 2)

行辕内的空气有些发闷,窗外的雨虽然停了,湿气却还黏在青砖地上,透着股子阴冷。

那支朱笔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留下一团刺目的红。

顾长清随手将一本蓝皮线装书扔到桌上。

书页哗啦翻动,最终定格在画着狰狞面具和繁复仪轨的那一页。

上面的朱砂批注密密麻麻,全是他在狱中时闲来无事做的笔记。

“《江南风物志》,卷三,祭礼篇。”

顾长清的手指在发黄的书页上点了两下,敲在纸面上发出脆响。

“祭盐大典,这可是江南盐商一年一度用来孝敬‘衣食父母’的日子。”

“明面上是扬州府牵头,知府念祭文,实际上出钱出力、定规矩排座次的,全是盐商总会。”

“而这一届的总会首,正是咱们那位大善人,范蠡。”

沈十六没有看书。

他正站在那副巨大的扬州城防图前,手里提着那把还没归鞘的绣春刀。

“范蠡不是傻子。”

沈十六手腕一转,刀锋映出一道寒光。

“这个时候搞这么大阵仗,他就不怕树大招风?”

“朝廷的钦差还在城里,锦衣卫的刀就架在他脖子上,他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

“换做我是他,现在就该缩起尾巴做人,把所有的货都沉进运河底下去。”

“你是武将,他是商贾,你们想的不一样。”

顾长清走到八仙桌旁,拎起茶壶晃了晃。

空的。

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雷豹极有眼力见,嗖地一下窜出来,捧起茶壶就往外跑:“我去烧水!”

“这鬼天气又是雨又是风的,顾先生身子骨弱,得喝热的去去寒。”

门“吱呀”一声关上,阻隔了外面的风声。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和那盏油灯。

顾长清索性坐在桌沿,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把玩着那枚用来压纸的铜镇尺。

铜尺冰凉,在他指间翻转。

“沈大人,设身处地地想一想。”

“如果是你手里压着价值几十万两银子的私盐,上面有皇帝盯着,交数……”

顾长清停顿了一下,镇尺的一端指向沈十六的心口。

“你会选择找个没人的月黑风高夜,偷偷摸摸地用小船一船一船往外运,还要祈祷不被巡河的兵丁发现?”

沈十六转过身,刀尖垂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样太慢。而且容易被各个击破。如果是我,我会化整为零,或者干脆……”

“对于范蠡这种级别的巨鳄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场举城狂欢的盛典更好的掩护色了。”

顾长清打断了他,语气笃定。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沈十六身边,从对方手里拿过那把绣春刀。

有点沉,坠手。

顾长清手腕微微一沉,随即稳住,用刀尖在那红圈周围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将整个瓜洲渡都圈了进去。

“你想想那个场面。”顾长清的声音低沉下来。

“祭祀当天,运河封航,只有挂着‘祭神’旗号的商船能通行。”

“两岸百姓好几万,加上各地赶来的客商、官员、戏班子、仪仗队……整个码头会被挤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几千挂鞭炮同时炸响,那硝烟味能盖过一切火药味,震耳欲聋的嘈杂声能掩盖一切惨叫和喊杀声。”

“就在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巨大的盐神像被抬上祭坛,看着知府大人念诵祭文,痛哭流涕地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的时候……”

顾长清手中的刀尖猛地往下一顿,扎破了地图上的瓜洲渡。

“就在高台之下,在那堆积如山的贡品箱里,在忙乱穿梭的人群掩护中,最大规模的私盐出货和资金交割,正在悄无声息地完成。”

“这既是为了处理掉前段时间因为钦差南下而积压的‘货’,也是为了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钱,通过正规的‘祭祀开销’和‘善款’名义,堂而皇之地洗白转移。”

“这就是灯下黑。”

沈十六盯着地图上那个破损的小洞。

他不得不承认,顾长清说得对。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种疯狂的赌徒心理,正是范蠡那种亡命徒的特质。

“聪明。”

顾长清将刀柄递还给沈十六,“我敢断定,无生道和范蠡,一定会在祭盐大典的掩护下动手。”

“这是他们唯一能一次性把货走完的机会。”

“所以……”

顾长清转过身,背靠着地图,双手抱臂。

“祭盐大典,也是我们将他们人赃并获,一网打尽的最好,也是唯一的机会。”

“只要抓个现行,哪怕范蠡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为什么祭神的贡品箱子里,装的全是私盐和账册。”

“这可是欺君之罪,加上亵渎神灵,够他在菜市口走一遭了。”

沈十六接过刀,归鞘。

“咔”的一声脆响。

“不行。”沈十六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顾长清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沈十六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剧烈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你知道祭盐大典有多少人吗?”

沈十六回头,目光扫过顾长清的脸,带着行伍之人特有的冷硬。

“光是范蠡自家的护院就有三百,都是见过血的练家子。”

“这还不算各大盐商凑出来的私兵。再加上维持秩序的扬州卫,那地方就是个铁桶,泼水不进。”

“我们带出来的人有多少?两百个锦衣卫。就算加上雷豹和十三司的几个探子,也不过三百人。”

沈十六伸出三根手指,又缓缓握拳。

“三百对几千,还得顾及好几万的百姓。”

“要是硬冲,咱们这点人都不够给范蠡塞牙缝的。”

“而且一旦动起手来,只要有人喊一声‘杀人了’,那就是几万人的踩踏,到时候死的老百姓比反贼还多。”

“那是你的失职,也是我的罪过。”

沈十六是指挥同知,他懂兵法,更懂这种大规模群体事件的危险性。

在这种环境下作战,只有疯子才会选择强攻。

顾长清静静地听完,他走到桌边,重新拿起那支朱笔,在手里转得飞快,红色的笔杆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谁说我们要强攻了?”

“沈大人,杀人你在行,但这‘鬼戏’,你未必唱得好。”

沈十六皱眉:“什么意思?”

“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顾长清用笔杆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发出笃笃的声响。

“既然外面进不去,那我们就从里面想办法。”

“我们需要一双眼睛,一只耳朵,甚至是一只手。”

“长在范蠡的心窝子里,替我们看,替我们听,替我们在关键时刻,递出那一刀。”

“我们需要一个内应。”

“内应?”

沈十六嗤笑一声,拉开一把太师椅坐下,大马金刀,姿态狂放。

“顾长清,你当范蠡是路边摆摊卖炊饼的?”

“他那种人,疑心病比皇上……比谁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