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大虞仵作 > 第63章 这哪是安神枕?这是催命符!

第63章 这哪是安神枕?这是催命符!(1 / 2)

听雨轩正厅,地砖滋滋作响。那滩泼洒的茶水正泛起白色泡沫。

青砖被腐蚀出一块丑陋的焦斑,酸臭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

顾长清没动。

他从袖口摸出一块帕子,仔细擦拭镜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茶凉了。”

屏风后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没了那故弄玄虚的回音,多了几分冷硬。

“但顾先生这泼茶的手法,倒是熟练。”

“茶里加了生石灰和浓硫酸,这茶要是喝下去,我就得给自己验尸了。”

顾长清把眼镜架回鼻梁。

隔着那层玻璃片,目光落在墙角那一盆开得正艳的红花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掐下一片花瓣,在指尖碾碎。

“曼陀罗花粉三钱,尸油两钱,也就是俗称的‘听话水’。”

顾长清拍掉手上的残渣,语气嫌弃。

“这种下三滥的迷药配比,还是大理寺三十年前玩剩下的。”

“圣女想用这东西控制人心,手段未免粗糙了些。”

屏风后安静得有些诡异。

片刻后,一只惨白的手伸出来,轻轻拨开屏风一角。露出一截深紫色的道袍,金线绣着莲花。

“聪明人通常活不长。”

女人的声音带着审视,“但这世道,蠢货太多。顾先生这样的聪明人,听雨轩很欢迎。”

咻。

破空声极细。

顾长清头也没回,两根手指往后随意一夹。

一块沉甸甸的黑木牌停在他指间。木牌散发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甜香,正面刻着一朵黑莲。

“客卿令。”

女人说道,“拿着它,顾先生以后想来喝茶,没人敢拦。”

顾长清两指转着那块牌子,塞进袖兜。

“喝茶就算了,”他转身往外走。

“我不喜欢和死人打交道,尤其是还没死透的那种。”

……

出了听雨轩的大门,外头的冷风一吹。

顾长清才感觉后背那层湿冷的衣服贴在皮肉上,极其难受。

阴影里,一道人影弹出来。沈十六一把扯掉脸上的假胡子。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进?”沈十六压着嗓子,听得出来火气很大。

“那种装神弄鬼的地方,一把火烧了最干净。”

“烧了也没用,正主不在里面。”顾长清钻进马车,整个人瘫在软垫上。

“那屏风后面是个传声筒,声音是从地下室传上来的。”

“你砍坏了那扇苏绣屏风,除了赔钱,什么也捞不着。”

雷豹坐在车辕上,扭头看了一眼:“头儿,现在去哪?”

“回府。我得洗澡,这味儿太冲。”

顾长清刚闭上眼。

吁——!

马车猛地一顿,雷豹死死勒住缰绳,那匹枣红马惊得前蹄腾空,差点把车厢掀翻。

沈十六反应极快,单手撑住车壁稳住身形,另一只手瞬间按在刀柄上。

“哪个不长眼的……”雷豹刚骂半句,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巷口堵着一辆车。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拉车的是两匹全黑的健马,连杂毛都不见一根。

赶车的是个戴斗笠的老头,低着头。手里也没拿鞭子,就在膝盖上盘着两个铁胆。

铁胆转动,咔哒,咔哒。

沈十六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太熟悉这种气息了,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

“退后。”

沈十六低喝一声,大拇指顶开刀鞘。

那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橘子皮似的老脸。

他没看沈十六,而是抬起枯瘦的手,亮出一块金牌。月光下,双龙戏珠的浮雕泛着冷光。

沈十六瞳孔一缩,按刀的手僵住了。

东宫。

除了太子近卫,没人敢挂这种牌子。

“顾先生。”

老头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家主子这会儿疼得睡不着,想请先生过去看看。”

不是商量,是通知。

“这是看病还是绑架?”

沈十六冷笑,“东宫的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半夜拦路了?”

老头手里的铁胆停了。

“沈大人,有些路,不让也得让。”

气氛瞬间拉紧。一只手掀开帘子。

顾长清探出头。他看了一眼那块金牌,又看了看那个老头。

“王公公的义子亲自赶车,这面子给得够大。”

顾长清拍了拍沈十六的肩膀,“阿大,把刀收起来。”

“这是鸿门宴。”沈十六没动。

“不去就是抗旨,更麻烦。”顾长清整理了一下衣襟,跨下马车。

“雷豹,你在这等着。”

“阿大,你这张脸要是被认出来,明天御史台的折子能把你淹死。你在车里待着。”

顾长清没给沈十六反驳的机会,径直走向那辆黑车。

老头微微侧身,让出脚凳。

顾长清钻进黑车。

那车连停都没停,掉头就走,眨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头儿……”雷豹看着那辆车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沈十六盯着那个方向,把刀推回鞘里,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雷豹,上房顶。”

沈十六抓起那团假胡子塞回怀里,眼神冷得吓人,“跟着。”

“如果一个时辰没出来,或者有严党的人靠近,你就把咱们十三司的信号弹点了。”

“就说咱们在抓邪教妖人,误入此地。”

……

城西,荒废的前朝别院。

这里草长得比人高,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顾长清跟着那老头穿过回廊,只能听见脚下腐朽木板发出的吱呀声。

正堂里点了灯,却关得严严实实,窗户缝都被棉布条塞死了。刚进门,一股热浪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顾先生。”

一位身着素色常服的女子端坐在主位上。

太子妃,叶氏。

只是这会儿,这位平日里雍容华贵的娘娘。

眼底青黑,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草民顾长清,叩见太子妃娘娘。”顾长清正欲行礼。

“先生免礼。”

太子妃挥退了左右,连那赶车的中年人都退到了门外守着。

“深夜惊扰先生,实在是……走投无路。”太子妃甚至没有用“本宫”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