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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鸿门宴,杀人局(2 / 2)

顾长清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久仰顾先生大名,闻沈大人至此,不胜荣幸。”

“今夜大雪初霁,特在营中备下薄酒,邀二位赏雪论道。’”

顾长清念着帖子上的字,语气嘲讽。

“赏雪?”

“这荒郊野岭除了死人就是雪,有什么好赏的。”

“鸿门宴。”

沈十六把帖子揉成一团,掌心内力一吐,纸团化为齑粉,“他知道我们在查他。”

“他不仅知道我们在查他,他还很有自信,我们拿他没办法。”

顾长清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去,还是不去?”

沈十六看着地上的纸屑:“去。为什么不去?”

“好极了。”顾长清打了个响指,“雷豹。”

雷豹立正:“在。”

“我们要去吃席了。你和公输别闲着。”顾长清指了指沙盘上的几处红点。

“贺兰山既然要把我们困在宴席上,那他的老巢必然防备松懈。”

“我要你们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那批消失的火药。”顾长清指着平虏卫大营的一处偏僻角落。

“火药怕潮,不可能埋在雪里。”

“既然报损了五百斤,实际用的肯定没这么多,剩下的必然藏在营地干燥处。”

“找到它,带回来。”

公输班背起木箱,点了点头。

“记住,”顾长清叮嘱道,“只偷东西,别杀人。一旦被发现,跑。”

“别管我们。”

雷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先生,您这就见外了。咱们什么时候管过您的死活?”

玩笑归玩笑,雷豹转身出门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严肃。那是猎手进山前的神态。

平虏卫大营驻扎在城外十里处的野狐岭下,连绵的帐篷。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贺兰山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细软的绸布,正在擦拭一柄宝剑。

他年近五旬,鬓角微霜,但身材依旧魁梧。脸上横亘着一道旧伤疤,让他笑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帐内两侧,并没有其他的武将,反倒是站着几个身穿青灰道袍的人。

这些人气息阴冷,隐隐带着一股特殊的熏香味。

“将军,他们来了。”一名亲兵进来禀报。

贺兰山动作未停,剑锋划过绸布,发出轻微的嘶鸣。

“来了几个人?”

“就两个。一辆马车,两匹马。”

贺兰山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沈家的小崽子,倒是有点胆色。”

“我还以为他会带着全城的锦衣卫来跟我拼命呢。”

站在左首的一名道士开口了,声音嘶哑刺耳:“将军,这顾长清不可小觑。”

“他在京城破了不少局,圣女对他颇为忌惮。”

“忌惮?”

贺兰山冷哼一声,长剑回鞘,发出一声脆响。

“这里是边关。”

“任他有通天的手段,到了我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锁子甲。

“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圣女要的人头,今晚我就给她凑齐。”

贺兰山挥手:“开中门,迎客!”

营门大开。

沈十六骑在马上,身后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顾长清裹得像个粽子,从马车上艰难地挪下来,手里还捧着那个不离身的手炉。

两旁的士兵手持长戈,杀气腾腾,每隔五步便是一人,火把将雪地照得亮如白昼。

这哪里是请客,分明是下马威。

顾长清看了一圈这阵仗,吸了吸鼻子。

侧头对沈十六说:“你看这些兵,站得比那排鬼脚印还直。”

“可惜,杀气太重,不像请客,倒像送葬。”

沈十六面无表情,手一直没离开过刀柄。

“既来之,则安之。”

沈十六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走。”

贺兰山大笑着从帐内迎了出来,声音洪亮如钟:“哈哈哈!”

“沈贤侄!京城一别数载,没想再见已是锦衣卫指挥同知,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快步走来,张开双臂想要给沈十六一个拥抱。

沈十六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行礼,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意,让贺兰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顾长清适时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拱手笑道:“贺兰将军威武。”

“在下顾长清,这厢有礼了。”

“沈大人近日查案劳累,有些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将军,这才不敢亲近。”

贺兰山借坡下驴,收回手,上下打量了顾长清一眼。“这就是那个能跟死人说话的顾先生?”

贺兰山皮笑肉不笑,“看着身子骨倒是单薄得很。这北边的风大,先生可得站稳了。”

“多谢将军挂怀。”

顾长清咳嗽了两声,“顾某命硬,风吹不倒,除非有人在背后推一把。”

贺兰山脸色微变,随即大笑:“顾先生真会说笑。来来来,酒宴已备好,请入帐!”

三人入帐。

帐内的温度极高,几个大火盆烧得噼啪作响。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全是北疆的烈酒和烤得滋滋冒油的整羊。

并没有其他人作陪。

但顾长清一进帐,鼻子就轻轻抽动了一下。

除了烤肉和烈酒的味道,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极其特殊的香味。

那是混合了朱砂、雄黄和某种腐烂植物根茎的味道。和京城“祈福游戏”里的香料,同出一源。

顾长清在桌边坐下,沈十六坐在他对面。

贺兰山居中主座。

“来,先满饮此杯!”

贺兰山端起酒碗,“为二位接风洗尘!”

沈十六没动酒碗,他的目光越过贺兰山,落在了主座后方的一幅屏风上。

屏风后面,隐隐绰绰有人影晃动。

“酒就不喝了。”沈十六开口,声音比外面的雪还冷。

“贺兰将军,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宣府那支百人队,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