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雷豹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座铁塔,挡在了苏慕白面前。
他手中的朴刀横在胸前,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面具人。
“想动他,先从你雷豹爷爷的尸体上跨过去!”
雷豹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眼神却凶狠得像一头护食的猛虎。
面具人停下了脚步。
那双黑洞洞的眼孔在雷豹和苏慕白之间扫了扫。
突然,他伸出左手,袖口中随着手势震荡出极细微的粉末。
与此同时。
他面具上的眼孔处,似乎有某种特殊的晶片反射着烛光,频率极快。
雷豹只觉得一股甜腻的香气钻入鼻孔。
紧接着。
书房里的桌椅、书架。
都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晕染、变形。
拉长成一道道诡异的线条。
而眼前的面具人。
他的身形在雷豹的视线中。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眨眼间,整个书房里,竟站满了戴着白色面具的黑衣人!
“幻术?!”雷豹心中大骇。
他拼命地眨眼,想要看清哪个才是真身。
可那些幻影却无比真实,每一个都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雷豹!别看他的手!是催眠!屏住呼吸!”
公输班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他不知何时也爬了上去,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
但已经晚了。
就在雷豹心神失守的那一刹那。
一道真正的杀机。
从他侧后方一个绝对意想不到的死角,悄然袭来!
一个幻影,突然变成了实体!
那人手中的短刺,如同毒蛇的獠牙。
无声无息地刺向雷豹的脖颈!
雷豹凭借本能偏头。
“噗嗤!”
一声皮肉被撕裂的闷响。
他那根短刺扎穿了左肩。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反而顺势肌肉紧绷,死死卡住刺入体内的兵器。
右手朴刀不管不顾地向后横扫!
“想杀爷爷?拿命换!”
这一刀逼得画师不得不松手后撤。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来。
伴随着一阵诡异的麻痹感,迅速向全身蔓延。
“有毒!”
雷豹心头一沉。
右手猛地挥刀,砍向那个偷袭得手的“幻影”。
但对方一击得手,立刻抽身飞退。
瞬间又融入了那重重叠叠的幻影之中,消失不见。
“该死!”
雷豹怒吼一声,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他只能用单手握住朴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似真似幻的白色面具。
他知道,自己已经受了重伤。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个回合。
自己和苏慕白都得死在这里!
“公输班!动手!”
雷豹咬着牙,对着房梁上大吼。
“接着!”
公输班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竹筒扔了下来。
同时。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巧的、由数十块碎裂镜片拼接而成的八卦镜。
对准了下方的重重幻影。
“破!”
随着他一声低喝,他猛地转动镜面。
烛光经过那些不规则镜面的折射。
瞬间化作数百道杂乱无章的光斑。
毫无规律地照射在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清晰的幻影,被这错乱的光线一照。
立刻开始剧烈地晃动、扭曲。
雷豹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股头晕目眩的感觉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一把接住那个掉落的竹筒。
想也不想就拔掉了塞子。
一股极其刺鼻的、混合着薄荷与硫磺的怪味。
瞬间从竹筒里喷涌而出。
雷豹狠狠吸了一口。
那股辛辣的凉气直冲天灵盖。
让他混沌的头脑猛地一清。
眼前的幻影,终于消失了。
书房里,依旧只有一个面具人。
他站在原地,似乎也没想到公输班竟然有破解他幻术的手段。
“原来是墨家的‘乱心镜’和‘醒神香’。”
面具人的声音第一次响起,沙哑,低沉。
“看来,十三司里,也不全是废物。”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雷豹已经动了。
他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和麻痹感。
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右臂之上。
“给老子死!”
朴刀带着风雷之声,以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劈下!
面对这狂暴的一击,面具人却不闪不避。
他手中的两支画笔短刺,在身前交叉。
“叮!”
一声清脆的巨响!
雷豹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
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竟被对方用两根纤细的短刺,硬生生地架住了!
怎么可能?!
雷豹眼中满是骇然。
这家伙的力量,竟然比自己还要强!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面...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面具人手腕一抖。
那两根短刺沿着刀身,闪电般地向上滑去,直刺雷豹的咽喉!
完了!
雷豹瞳孔猛缩,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他想退,可身体因为毒素的麻痹,反应慢了半拍。
眼看那两点寒星就要刺穿他的喉咙。
“轰!”
一声巨响!
状元府的院墙。
被人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直接撞塌了!
砖石四溅,烟尘弥漫。
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滔天的杀意。
从那坍塌的缺口处一闪而过。
人未到,刀先至!
一道匹练般的刀光,比声音更快,比闪电更亮!
后发而先至,精准地斩向面具人刺向雷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