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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九门封锁困孤狼?锦衣卫全员换装:反了这天!(2 / 2)

顾长清眼皮猛地一跳。

那是数百斤铜炉的余温,足以烫熟生肉,常人碰到早已缩手尖叫。

可宇文昊却毫无察觉,依旧兴奋地看着顾长清,眼神狂热:

“这就是金身!凡火难伤的金身!”

他抬起手,掌心一片焦黑烂肉,甚至隐约可见白骨。

却无半点痛感,反而笑得愈发癫狂。

顾长清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寒光。

由于长期摄入重金属。

这位帝王的末梢神经已经完全纤维化,痛觉信号被彻底切断。

在医学上,这叫重度神经坏死。但在疯子的眼里,这就叫“金刚不坏”。

“恭喜陛下,肉体凡胎已碎,真龙金身将成。”

顾长清躬身行礼,语气谦卑到了极点。

仿佛真的是在恭贺一位即将飞升的仙人。

“这正是‘羽化’的第一步——弃如敝履,方得新生。”

“没错……朕已非凡胎!朕已非凡胎啊!”

宇文昊在极度的亢奋中,猛地转过身。

大袖一挥,声音满是唯我独尊的疯狂。

“曹万海!”

“老……老奴在。”

曹万海从柱子后面爬出来。

看着皇帝那只焦黑的手,吓得浑身发抖。

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传朕旨意!”

宇文昊眼神阴鸷,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清醒:“严嵩虽然死了,但这朝堂上,盼着朕死的人还多得很。”

“沈十六那个逆臣敢在宫门口杀人,分明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三日后,子时三刻,朕要在太液池设‘万寿宴’!”

“朕要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通通进宫!”

他死死盯着顾长清,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冷笑:

“朕要让他们看看,朕不仅没死,还要万岁万万岁!”

“到时候,谁敢不跪,谁敢不服……”

宇文昊指向殿外那片漆黑的水域,声音森寒:

“这太液池的水,正好缺几具填湖的尸首。”

顾长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太液池,位于皇宫的最中心,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浮桥相连。

一旦出事,那里就是一个天然的巨大坟场。

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顾爱卿,你也别闲着。”

宇文昊坐回龙椅,因药力发作,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这三天,你就住在这炼心殿里,时刻盯着朕的‘金身’。”

“若是它有一点闪失……朕就把你剁碎了,做成肉泥,喂给这丹炉。”

“臣,遵旨。”

……

夜深,炼心殿外。

宇文昊因那股诡异的精力无处发泄,去后宫找嫔妃“试药”去了。

顾长清独自坐在丹炉旁。

脚上的铁链已经磨破了皮肉,渗出的血渍染红了袜筒。

忽然,窗棂被轻轻叩响了三下。

顾长清没动,只是用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户缝里塞进来一张极薄的纸条。

顾长清捡起来展开,借着炉火的光亮。

上面只有一行狂草,力透纸背:

“万事俱备,静候东风。”

这是沈十六的字。

顾长清将纸条扔进丹炉,看着它瞬间化为灰烬。

既然是“万寿宴”,那就送你一份“万寿无疆”的大礼。

他走到药柜前,指尖划过那一排排剧毒之物。

最终停在标着“白磷”的抽屉上。

顾长清抓起一把惨白的粉末。

在常人眼中,这是长生药引。

但在他眼中。

这是元素周期表上那个性质活泼的“P”,是死神的信标。

四十度的燃点,不仅能燃在空气里。

更能燃在人的骨头上,不死不休。

他抬头看了一眼殿外沉闷的天色,心中暗自计算。

“不需要点火。”

顾长清看着指缝间幽幽发光的粉末,眼神冷冽如刀。

“只要风起,便是天火燎原。”

“三天。”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太液池方向,喃喃自语。

“三天后,我就送你一场这大虞朝最绚烂的烟花,也是送葬的业火。”

……

同一时刻,东厂提督府。

曹万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一名番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禀报着赵厉被杀的经过。

“死了?”

曹万海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看不出喜怒。

“沈十六这头孤狼,牙口倒是好得很。”

“督主,要不要调集人马,围剿北镇抚司?”旁边的亲信试探着问道。

“围剿?”

曹万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这时候动手,只会逼得那头狼狗急跳墙。”

“再说了,若是咱们把人杀了,万岁爷的‘万寿宴’岂不是少了一出好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太液池的方向。

“传令下去,封锁九门,断绝锦衣卫的粮草和水源。”

“另外,把火枪队全都调到太液池四周埋伏起来。”

曹万海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沈十六不是要救驾吗?不是要正乾坤吗?咱家就给他这个机会。”

“把笼子扎紧了,让他们自己钻进来。”

“等到万寿宴那天……正好把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一网打尽!”

……

北镇抚司,诏狱深处。

沈十六站在巨大的京城布防图前。

面前的长桌上,摆放着一排排黑色的面具和内甲。

雷豹、公输班、柳如是、薛灵芸全员到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头儿,真的要封锁九门,强闯太液池?”

雷豹声音发紧,额头上渗出冷汗。

“东厂那边已经动了,九门被锁死,咱们现在是瓮中之鳖。”

“这要是让御史台那帮人知道了,就是谋逆啊!”

“咱们锦衣卫,可是天子亲军……”

“天子亲军?”

沈十六抚摸着绣春刀上的缺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心颤的悲凉。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可如今,君已不君,视百姓如草芥,视江山如儿戏。”

“我父沈威当年在北疆血战,为的不是这种吃人的朝廷!”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目光却如钢铁般坚硬:

“若是让那个疯子在太液池大开杀戒,把百官杀绝,大虞的江山就真的完了。”

雷豹沉默了,公输班握紧了拳头。

柳如是擦拭着手中的峨眉刺,薛灵芸翻着卷宗试图找出什么。

“传令下去,锦衣卫全员更换内甲,外罩死士袍。”

沈十六猛地拔出绣春刀,刀锋指地,声音沉郁如铁:

“三日后,太液池。”

他解下腰间那块象征着指挥使权力的腰牌。

重重拍在桌案上,震起一片尘埃。

沈十六环视着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姐妹。

手掌握紧了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眼中是决绝而悲壮的笑意:

“这一战,别跟我扯什么家国大义。”

“那疯子要拿咱们填湖,那咱们就先用他们的血把太液池染红!”

“为了这身飞鱼服不染尘埃,也为了家里的老婆孩子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拔刀!”

“若是天不亮,那便烧了这天,换个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