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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瓦剌骑兵冲锋?顾长清:全给我在蒺藜上唱征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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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清扶着城垛站稳。

北风灌进袖口。

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城墙上的守军三三两两蹲在垛口后面。

不少人的腿在打摆子。

有个年轻士兵抱着长枪。

枪尖不停打颤。

铁叶子碰着砖石发出细碎的响声。

“箭矢呢?”

顾长清回头问。

李广义嗓子已经哑了。

透着砂石摩擦的粗粝感:“不到三千支。”

“滚木礌石?”

“还有些。”

“床弩?”

李广义抬手指了指城头东南角。

两架床弩蹲在那儿。

铁臂生锈。

看着和垂死的老牛没两样。

“左边那架弓弦断了。”

李广义咽了口唾沫,“这鬼天气太干,弦崩了。”

顾长清走过去看了一眼。

他伸手抹了一下断裂的弦口。

指尖捻了捻干硬的木屑。

“天气干冷,牛筋失水发脆了。”

他收回手在狐裘上擦了擦。

“公输班。”

“嗯。”

“把你修千机伞的那卷天蚕丝拿出来,这时候就别抠门了。”

公输班翻了翻他那个木匣。

翻到底,摸出一卷细丝线。

他手脚停了半拍,“就是贵了点。”

顾长清眼皮跳了跳。

“人命更贵。上。”

公输班懒得多嘴。

蹲下去开始换弦。

顾长清转身。

从腰间取下千里镜。

架在城垛的豁口上。

东面。

火把成片亮起。

绵延出去少说有两里地。

前锋打着齐王的旗号。

赤底金蟒旗在夜风里翻卷。

但骑兵的列队方式不对。

顾长清把镜筒拧了拧。

前锋阵型看得分明。

窄头宽尾。

骑兵紧密咬合。

活脱脱一把尖刀。

“锥形突击阵。”

他放下千里镜。

李广义凑过来:“什么?”

“你那位齐王殿下的兵,连阵型都懒得换了。”

顾长清看着他。

李广义面如土色。

锥形突击阵是标准的草原骑兵冲锋战术。

大虞的骑兵用雁翎阵和鱼鳞阵。

他们从不用这种阵型。

“东面是主攻。”

顾长清转向北面。

北面的火把稀疏得多。

行军队列松散。

步兵居多。

走得慢慢吞吞。

“北面是堵退路的杂牌。”

他又看向西面。

西面的火把最少。

但他注意到了几个贴着地面快速移动的暗影。

不打火把不穿甲胄。

行动敏捷异常。

“李广义。”

“在。”

“你的侧门,闩了吗?”

李广义有些发懵:“闩了。”

顾长清开口,“待会儿打开。”

“什么?”

顾长清没理他。

他转头看向城下。

公输班正带着几个征调来的民夫。

他们在官道上紧急布设最后一批铁蒺藜。

那些扎手的铁刺尖端。

隐隐泛着一层很薄的白色粉末。

那是韩菱药箱里提炼的草乌毒粉。

沾血即溶。

踩上去先是脚底剧痛。

随后毒素入血引起心悸气短。

半炷香内。

一头牛都站不住。

公输班一边埋一边回头喊:“顾大人,您这套路跟我师兄朱衍有得一拼。”

顾长清靠在城墙上。

把一桶猛火油递下去。

“我跟他不一样。他是个疯子。”

“我是被逼的。”

……

粮仓废墟。

坍塌的地下排水渠口。

碎石被从内部缓缓推开。

一只涂着鲜红蔻丹的手从瓦砾中伸出来。

指甲断了两根。

残余的蔻丹被灰尘和血糊成了暗黑色。

毒蛛半边脸被烧伤。

红衣变成了焦黑的布条。

左臂弯折着。

她用撕下来的衣角草草绑了一道。

她身后跟着四个满身灰土的铁爪杀手。

都带了伤。

一个人的铁爪少了两根指刃。

另一个左眼被碎石崩瞎。

血糊了半张脸。

“圣女会怪罪的。”

独眼杀手低声说,“粮仓没了……”

毒蛛吐掉嘴里的灰渣。

冷哼一句。

“粮仓是齐王的,跟圣女有什么关系?”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痂。

目光穿过弥漫的烟尘。

投向火把通明的晋阳城头。

城墙上有个瘦长的身影正扶着城垛站着。

那人裹着一件不合身的狐裘。

毒蛛眯起眼睛。

“圣女要的是那个书生。”

“活的死的都行。”

……

城头上。

顾长清让人去请徐敬之进城楼里歇着。

老头不肯。

他一屁股坐在城垛边上。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嘴唇干裂。

脊背却挺得笔直。

“老夫站在这儿。”

徐敬之指了指城下黑压压的火把。

“那些冲过来的人里,说不定还有老夫教过的学生。”

“他们看见老夫在城墙上,弓弩拉不满的。”

顾长清沉默了三息。

他让人搬了把椅子过来。

又找了件厚军袄给老头裹上。

徐敬之接过军袄。

念叨着:“你这人心眼子多,但骨头是硬的。”

“徐老这是夸我?”

“不全是。”

老头闭上眼睛。

“也是在骂你把老头子拉来当挡箭牌。”

顾长清笑笑不接话。

他转头看向东面。

尘土飞扬。

地面打颤。

来了。

第一波骑兵进了官道。

黑暗中只能看见火把形成的光点在快速移动。

马蹄声震天。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最前面的战马踩上了暗埋的铁蒺藜。

战马嘶鸣着前蹄跪倒。

骑手被甩出三丈远。

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

牵连不断。

一匹接一匹。

前锋二十余骑在几个呼吸内全部瘫倒。

人仰马翻搅成一团。

落马的骑手在地上打滚。

他们被更多的蒺藜扎穿靴底。

乌头碱渗进去了。

三十个呼吸的工夫。

第一个骑手开始抽搐。

惨叫声划破长夜。

听着惨烈无比。

“啊!娘啊!脚!我的脚!”

第二个。

第三个。

惨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后续骑兵听见前方惨叫。

手不受控地拉紧缰绳。

马匹受惊打转。

骑兵互撞在一起。

趁这当口。

公输班点燃了提前浇满猛火油的干草堆。

轰隆一声响!

火墙在官道前横切而过。

足有两丈多高。

橘红色的烈焰在夜风里直逼夜空。

攻城骑兵被截成两段。

前面的在蒺藜阵里哀嚎打滚。

后面的被火墙挡住。

进退不得。

城头上响起一阵压着嗓子的欢呼。

那个之前双腿发软的年轻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