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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七具尸傀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破布条。
顾长清伸手扯下布条,里面包着一块小小的生铁牌。
铁牌上沾满血污,但用手指擦去表面那层黑红色的垢痂后。
两个刚劲的楷书大字,清晰地显露出来。
虎牢。
顾长清瞳孔骤缩。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我们死守的晋阳。”
顾长清攥着那块铁牌,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虎牢关!”
他转过身,目光在密室里快速搜寻。
角落里,有一张极其凌乱的长案。
台面上堆满了用来打造锁扣的锉刀、铁锤和钳子。
顾长清发现长案的铜盆里正燃着一团火光。
一摞泛黄的草纸已经被烧得只剩大半。
他急忙跑过去,徒手从火盆中抢出那沓尚未燃尽的手札。
指尖被烫出燎泡也死死攥住。
那是活尸匠留下的手札。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每一次水银灌注的分量、药液的浓度。
以及关节铁片打磨的精确角度。
顾长清在那些数字和线条上扫过。
过目不忘的本领瞬间施展到极致!
一页。
两页。
五页。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突然僵住了。
那是一张用炭笔画出来的构造图纸。
不是尸傀的关节。
而是……
虎牢关城门内侧,用来升降千斤闸的巨大木制绞盘结构!
在简图的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顾长清凑近火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了声:
“十具足矣。”
“换岗子时。”
“混入。”
“开门。”
死寂。
密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劈啪”声在空气中爆裂。
赵虎双目圆睁,喉头微动。
顾长清抬起头。
他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死死盯着火光,眼尾因用力而泛红。
“他们没打算用这几百重骑兵去强攻虎牢关那几丈厚的城墙。”
顾长清把草纸紧紧按在胸口,声音在狭小的密室里震荡,气势逼人。
“活尸匠用那些被抽空了脑髓的老兵和百姓。”
“给他们套上晋阳守军或者是大虞边军的衣服。”
“利用机括和水银,让这些死人像活人一样站着、走着。”
顾长清语速越来越快,咬字极重。
“等到秋分那天深夜,子时换岗!”
“十具裹在黑夜里、穿着守军甲胄的尸傀,混进虎牢关的城门楼!”
“他们感觉不到疼,不知道什么是死!”
“他们会活生生地绞断那些守城士兵的脖子,然后……”
顾长清指着图纸上的绞盘结构。
“从里面,打开虎牢关的大门!”
赵虎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内衫。
他扭头看向东面。
如果城门从内打开。
此刻潜伏在关外马场的程铁山和那一百多名沈家军老兵。
面对的将是两千瓦剌重骑的无情践踏!
顾长清撕碎了那张草纸。
“时间不多了,撤!”
“今夜必须把这消息送回虎牢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