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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影拦在西北甬道口。
火光从他身后卷出来,把半张铁面照得发红,另一半脸藏在黑里。
沈十六脚步不停。
赤影双刃交错,刃口泛着一层幽蓝微光。
“沈十六。”
“圣女说,你今夜过不去。”
沈十六抬刀,语调森寒。
“她说话,一向不准。”
赤影握住双刃的手指猛地收紧。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铛!!”
绣春刀和双刃撞在一起,火星炸开,溅到旁边石墙上。
沈十六单手压刀,肩膀一沉,硬生生把赤影逼退半步。
赤影左刃贴着刀背滑下,直削沈十六手腕。
沈十六不退,膝盖猛撞赤影小腹。
赤影身子一折,右刃反挑,擦着沈十六肋下划过。
玄衣裂开一道口子。
血立刻渗了出来。
沈十六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
赤影眼角微抽。
“你比上次更疯。”
沈十六抬刀指向他身后的黑烟。
“让开。”
赤影冷笑。
“你去暗闸,明闸那边就没人守。”
“你守明闸,暗闸必毁。”
“沈十六,你只有一个人。”
沈十六拇指重重压在刀柄上。
“所以我讨厌聪明人。”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像黑箭一样撞上去。
“聪明人废话多。”
……
虎牢关门洞。
程铁山把柴刀插进青砖缝里,撑着自己不倒。
他胸口塌了一块,每喘一口气,嘴角都冒血。
一个老兵捂着肚子爬过来。
“老程,少将军去西北了。”
程铁山抹了把血。
“废话,老子眼没瞎。”
“那明闸……”
程铁山咧嘴一笑。
“明闸?”
他抬起头,看向那座沾满血的绞盘。
“把咱们的尸体堆上去,它也别想转。”
暗门里又冲出两个瓦剌兵。
他们脸上裹着湿布,眼睛被石灰熏得通红,手里的弯刀却没慢。
程铁山怒吼:“沈家军!”
十几个还能动的老兵一起扑上去。
没有阵型。
没有号令。
就是用人命往前压。
一个断腿老兵抱住瓦剌兵腰,把人拖倒,张嘴咬住对方喉咙。
血喷了他一脸。
他没松口。
另一个老兵被弯刀砍中肩膀,手臂只剩一层皮吊着。
他看了一眼,骂道:“娘的,碍事。”
说完,他用牙咬住袖子,硬把那条胳膊扯断,继续往前爬。
程铁山眼眶红了。
“老兄弟们。”
他低声骂了一句。
“一个个都他娘不听话。”
旁边有人笑。
“你也没听过谁的话。”
程铁山一愣,笑出了血。
“也是。”
……
铁羊沟通气孔旁。
顾长清翻身上马,刚走两步,身子晃了一下。
赵虎赶紧伸手。
“大人!”
顾长清扶住马鞍,缓了一口气。
“别喊。”
赵虎急得脸都白了。
“您都快从马上掉下来了,还不让喊?”
顾长清抬眼看他。
“摔下去再喊,显得有凭有据。”
赵虎差点被噎死。
公输班把机关匣往背后一甩,冷冷道:“你现在去虎牢,走不到。”
顾长清看向他。
“你也觉得我该躺下?”
公输班摇头。
“我觉得你该坐车。”
顾长清:“……”
赵虎一拍脑袋。
“对啊!咱们不是还有缴来的瓦剌马车?”
顾长清沉默一息。
“你们二位,总算在我断气前聪明了一回。”
赵虎立刻转身吼:“把车牵来!垫厚点!别颠死顾大人!”
顾长清闭了闭眼。
“赵将军。”
“啊?”
“你这话听着,不太吉利。”
赵虎一脸诚恳。
“大人,您活着比吉利重要。”
公输班看了他一眼。
“这句像人话。”
很快,一辆装过铁甲的板车被拖来。
赵虎让人把缴来的皮毡全铺上,又把两副铁浮屠甲垫在车侧,挡冷风。
顾长清坐上去,掀开活尸匠那半本册子。
“西北瓮城,石龟吞轴。”
他低声道:“机关室入口应该不在城楼上,在排水渠下。”
赵虎一怔。
“为啥?”
“石龟,多半是镇水兽。”
顾长清指了指图上一条细线。
“虎牢关老城墙靠山,雨季积水重,暗沟一定通内瓮城。”
公输班点头。
“能走。”
赵虎听得头大。
“你俩能不能说人话?”
顾长清合上册子。
“从臭水沟钻进去。”
赵虎脸一僵。
“……这话我听懂了,但我宁愿没听懂。”
……
虎牢关西北瓮城。
暗闸机括室外,赤影和沈十六已经打进窄巷。
两侧石墙只容一人半通行。
赤影的双刃在窄处反而更快。
沈十六的绣春刀被压得施展不开,肩膀又添一道血口。
赤影一脚踢在墙上,身子借力翻起,双刃从上往下压。
沈十六横刀硬挡。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