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竹峰。
守静堂内。
红漆木柱旁。
“爹!娘!”
“你们都不管管!”
“小师弟他……他使诈!”
“那黑节竹硬得跟铁疙瘩似的!”
“我也就砍了个白印子,他……他怎么可能一刀就给劈开了?”
“肯定是他偷偷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田灵儿哭得梨花带雨。
小姑娘抽噎着,手指着门外,一脸的委屈,
田不易坐在太师椅上,原本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着浮沫。
听到这话,胖手猛地一抖。
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也顾不得擦。
“你说什么?”
“你是说,老七一刀就把黑节竹砍断了?”
“切口平整?”
田不易身子前倾。
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自家闺女。
“是啊!”
“要是没鬼,怎么可能?”
“我修炼了这么久都砍不动,他才入门几天啊?”
田灵儿把柴刀往桌上一拍。
坐在另一侧的苏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
她转头看向丈夫,目光交汇。
两口子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使诈?
在大竹峰后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谁能使诈?
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小子,突破了。
“这……”
田不易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他努力想要板起脸,维持做师父的威严。
可他那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一个劲儿地往耳根子上跑。
半个月。
这才半个月啊!
想当年。
就算是青云门那位惊才绝艳的青叶祖师,也没有这么逆天吧?
太极玄清道第二层!
这小子不声不响的,竟然真的练成了!
原本以为捡了个宝!
没成想!
这是捡了个祖宗啊!
“咳咳。”
“灵儿,你说老七使诈!”
“那你倒是说说,他使了什么诈?”
田不易握拳,在嘴边假装咳嗽两声。
他掩饰住内心的狂喜,故作严肃地看向女儿。
“我……”
田灵儿语塞。
她要是知道,早就当场揭穿了,还用跑回来告状?
“不知道就是没证据。”
“咱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实力。”
“你技不如人,不想着回去好好修炼,反而跑回来哭鼻子,成何体统?”
田不易哼了一声。
他身子往后一靠,太师椅发出“吱呀”的呻吟。
田灵儿懵了。
彻底懵了。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这剧本不对啊!
以前只要自己一哭。
老爹不都是第一时间跳起来,要去找人算账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
吃错药了?
就在这时。
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叶玄扒着门框,眨巴着眼睛往里瞅。
刚才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好像……没挨骂?
“进来!”
田不易没好气地喝了一声。
叶玄缩了缩脖子,磨磨蹭蹭地挪进屋里。
虽然咱有系统傍身,又是先天道体。
但这胖师父发起火来,那也是相当恐怖的。
“师父,师娘。”
叶玄乖巧地行礼,一脸的人畜无害。
田不易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弟子。
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哪里是徒弟!
这分明是大竹峰未来的招牌!
是他在七脉会武上,狠狠打那帮老家伙脸的秘密武器!
“老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