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见叶玄有什么繁复的手印。
仅仅是一念之间。
“咔嚓！”
大殿上空的横梁处，凭空生出一道细小的电弧。
紧接着。
风起。
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夹杂着毁灭气息的罡风。
吹得殿内帷幔疯狂乱舞，长明灯瞬间熄灭大半。
道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引动天地灵气的速度，快得离谱！
这就是先天道体吗？
灵气简直就像是他自家养的宠物，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狂风中响起。
不急不缓。
每一个字吐出，殿内的威压就重一分。
“够了！”
道玄猛地抬手。
嗡！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青光，瞬间笼罩住了叶玄。
殿外刚刚聚集起的一团乌云，还没来得及劈下雷霆，就因为失去了牵引，缓缓消散。
叶玄顺势收手。
脸不红气不喘。
就像刚才只是伸了个懒腰。
他本来也就没打算真劈下来。
要是真把玉清殿房顶掀了，估计道玄能把他皮扒了。
做做样子，展示一下控制力就行。
道玄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说话。
原本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此刻却紧紧握成了拳头。
指节有些发白。
上清境。
货真价实的上清境。
而且灵力精纯度高得吓人。
甚至比一些修炼了百年的首座还要纯粹。
更可怕的是那份悟性。
神剑御雷真诀，青云门四大真诀之一，多少人穷极一生也只能勉强施展。
这小子倒好。
随手就来。
还能做到收发自如，引而不发。
这比单纯的施展出来，还要难上十倍！
“田不易……”
“这死胖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道玄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嫉妒啊。
真的嫉妒。
身为掌门，虽然要有容人之量。
但这可是先天道体啊！
若是放在通天峰。
他稍微调教个几十年。
说不定，叶玄还能冲击那传说中的太清之上……
“呼~”
道玄深吸了几口气。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和那一丢丢想抢徒弟的冲动。
随后。
道玄重新看向叶玄。
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既有欣慰，又有期待，隐隐还透着一股惋惜。
“好。”
“很好。”
“你师父没骗我。”
“你的确有这个资格。”
道玄连说了两个好字。
这在平时也是极其罕见的。
“那斩鬼神……”
叶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道玄沉默了。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幅古松图。
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叶玄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
道玄才幽幽叹了口气。
声音中带着几分沧桑和疲惫。
“斩鬼神真诀，我不教你。”
“我也没资格教你。”
“但这青云门内，还有一个人会。”
说着。
道玄从袖袍中，摸出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
“咻！”
令牌化作一道流光，飞到叶玄的面前。
“拿着这块令牌。”
“去后山祖师祠堂。”
“那里有个负责洒扫的老人。”
“能不能让他教你，能不能学会。”
“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