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门。
祖师祠堂。
“轰！”
两股力量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震人心魄的寂静。
所有声音，仿佛都被这无形力量吞噬。
周遭的树木，像是被无形之手抓住，剧烈摇晃。
无数叶片，连同枯枝，瞬间化为齑粉，飘散在空中。
叶玄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长青剑，直冲他的经脉。
他的身体深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很快。
叶玄的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但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那把竹扫帚，纹丝不动，依旧抵在他眉心三寸处。
咫尺之遥，却如同天堑。
老人的独臂，却只是轻轻一颤。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随手一拂。
那股压抑已久的战意，在他眼中熊熊燃烧，却又瞬间熄灭。
叶玄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摇晃，几乎要栽倒。
长青剑发出嗡鸣，青光大盛，却也抵不住那股无形压力，寸寸溃散。
“斩鬼神！”
雷文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屈。
看到了！
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他看到了！
不是灵力……
不是招式……
而是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那股凌驾于天地之上，敢于斩神灭魔的狂傲！
老人静静地看着雷文。
他的眼神中，终于带上了一丝复杂。
他收回了扫帚。
没有多言。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祠堂前的地面，却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像是被巨兽犁过。
叶玄身体一软，半跪在地，长青剑插在身旁。
他大口喘气。
体内灵力紊乱，经脉隐隐作痛。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前辈。”
“我……看懂了。”
叶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敬佩。
太强了。
斩鬼神，比叶玄想象的强太多了。
如果说神剑御雷真诀，是引动天雷的术法。
那斩鬼神，便是意志的延申。
只要自身的意志足够强大，斩鬼神就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能。
老人没有回答。
他转身，默默走向祠堂。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击，消耗了他所有的气力。
叶玄扶着长青剑，缓缓起身。
他知道。
自己通过了考验。
那种狂……
那种不守规矩……
他全都做到了。
甚至。
雷文比老人预想的，做得更彻底，更疯魔。
“小屁孩。”
“跟我来。”
老人没有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
叶玄身形一颤。
他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紧跟在老人身后，走进了祠堂。
祠堂内，光线昏暗，弥漫着陈旧的檀香气息。
空气中，却隐隐流动着一股肃杀之气。
供奉的是青云门历代先祖牌位。
两侧墙壁上，挂着几幅泛黄的画卷。
画中人物，或手持长剑，或仙风道骨，个个气势不凡。
其中一幅，画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手持一柄诛仙古剑，睥睨天下。
这便是青云门创派祖师，青叶祖师。
叶玄的目光，落在另一幅画上。
画中人一袭青衫，剑眉星目，手里提着一柄长剑。
那张脸，与眼前的老人，有几分相似。
只是画中的人，意气风发，傲视群雄。
而眼前，却是独臂苍老，隐居深山。
“这就是我年轻时的样子。”
老人瞥了一眼，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叶玄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