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就算是上清境的高手，恐怕也得脱层皮吧？
“这就是你领悟的斩鬼神？”
就在叶玄沾沾自喜的时候。
老人却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失望。
“啊？”
“前辈，我这一剑威力还行吧？”
“我看也就是火候差了点，毕竟我才第一次……”
叶玄愣住了。
“狗屁！”
老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叶玄，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到他脸上。
“威力那是灵力堆出来的！”
“你这一剑，形似神不似，简直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斩鬼神是什么？”
“是一往无前！”
“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是哪怕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凶狠！”
“你呢？”
“你这一剑，留了多少余地？”
“你怕灵力耗尽？”
“你怕一击不中被反杀？”
“你还在想着如果这一剑杀不死敌人，该怎么撤退？”
“只要你心里还有一丝退路，你的斩鬼神，就永远只是个空架子！”
万剑一的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叶玄的心头。
叶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沉默了。
是啊。
他虽然穿越了，虽然有了系统，有了先天道体……
但叶玄的骨子里，还是那个惜命的现代人。
他做什么事都习惯留一手，习惯谋定而后动。
而斩鬼神这门剑诀，本身就是一种极端的道。
它不需要谋略，不需要退路，它要的就是那一瞬间的疯狂和决绝。
这和叶玄的性格，其实是冲突的。
“前辈教训的是。”
叶玄收起了嬉皮笑脸，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觉得万剑一是在吹毛求疵。
但叶玄知道，这老头是真心想把这门绝学传给他。
“哼，知道就好。”
万剑一冷哼一声，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你就留在这里。”
“什么时候把那种娘们唧唧的心思收起来，什么时候再滚蛋。”
……
接下来的半个月。
青云门后山的祖师祠堂，成了叶玄的炼狱。
没有什么具体的招式指导。
老人就像个暴躁的监工。
只要叶玄出剑时有一丝犹豫，有一丝保留。
迎接叶玄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偶尔还附赠一记扫把攻击。
叶玄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但他是个不服输的人。
越是被骂，他越是较劲。
先天道体的恐怖之处，在这个时候彻底展现了出来。
不仅仅是领悟力。
更可怕的是那种对意境的模拟和融合能力。
既然性格不符，那就演！
把自己催眠成一个亡命徒，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背水一战的狂战士！
一次，两次，一百次，一千次……
叶玄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
剑气中的那种惨烈之意，也越来越浓。
到了后来。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催眠自己。
只要手指一抬，那股子要跟世界同归于尽的疯狂劲儿，就会本能地爆发出来。
半个月后。
黄昏。
残阳如血。
叶玄静静地站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整个人仿佛和周围的暮色融为了一体。
但他给人的感觉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叶玄，是一块温润的美玉。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
老人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前辈，我想再试一次。”
叶玄突然开口。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