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正热烈的时候。
杜必书突然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
“对了老九。”
“明天……嗝……明天你要打谁来着？”
热闹的院子，突然就像被按了静音键。
宋大仁举着的酒杯停在半空。
何大智摇扇子的手僵住。
田灵儿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张小凡。
或者说，看向了他即将面对的那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
张小凡被大家看得心里发毛，原本的醉意瞬间醒了一半。
“是……是陆雪琪师姐。”
他小声说道。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但在场的人都是修真者，听得清清楚楚。
陆雪琪。
这三个字一出，刚才那种喜庆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
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今天白天那一战，大家都看了。
陆雪琪太强了。
强得不讲道理。
那个常矢也算是一把好手。
结果在天琊神剑下，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秒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种极致的冰冷剑气。
哪怕只是在台下看着，都让人背脊发凉。
而张小凡呢？
虽然赢了天云，但靠的是法宝之利，是一股子蛮劲。
遇到陆雪琪这种技术流加装备流的顶级选手，怎么打？
修为差了两层。
法宝虽然不错，但人家那是九天神兵天琊。
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杜必书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
“我就随口一问……”
没人接话。
就连最乐观的田灵儿，此刻也说不出什么鼓舞士气的话来。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刚才的欢声笑语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张小凡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自信，正在迅速崩塌。
他能赢天云，已经是侥幸。
面对陆雪琪……
他连想都不敢想。
“都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田不易放下酒杯，目光扫视全场。
那种常年身居首座的威严，瞬间让所有弟子坐直了身体。
“怎么？”
“一个个都哑巴了？”
田不易冷哼一声。
“还没打就认输了？”
“这就是我大竹峰弟子的出息？”
宋大仁讪讪一笑。
“师父，那陆雪琪确实……”
“确实什么？”
田不易瞪了他一眼。
“确实厉害？”
“废话！”
“那是小竹峰几百年不遇的天才，能不厉害吗？”
“但是！”
田不易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张小凡身上。
虽然严厉，但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老九，你记住了。”
“咱们大竹峰，可以输，但不能怕。”
“明天上台，别管输赢，给我把你那根棍子抡圆了！”
“就算是输，也要崩掉她天琊神剑的一个缺口！”
“听明白了吗？”
张小凡猛地抬头，眼眶微红，重重地点头。
“听明白了，师父！”
“行了，别哭丧着脸。”
苏茹笑着打圆场，给田不易倒了杯酒。
“不易，你也别给孩子太大压力。”
“能进前四，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尽力而为就好。”
话虽这么说。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明天的比赛，注定是一场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