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斑驳，透着一股年久失修的破败感。
这里离空桑山不过百里，却因为那里的万蝠古窟，常年受妖邪滋扰，百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街上行人稀少，一个个面色蜡黄，行色匆匆。
齐昊几人落在城门口，收起法宝，步行入城。
他们那身光鲜亮丽的道袍，在这灰暗的小城里显得格格不入。
路边的百姓投来敬畏又麻木的目光。
“师兄。”
“这地方……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张小凡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烧火棍。
“此处接近魔教妖孽盘踞之地，自然少了些人气。”
齐昊淡淡解释道，目光在四周扫视，寻找落脚之处。
叶玄混在进城的人流中，头上的斗笠压得更低了。
他看着前方张小凡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这傻师弟，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卷入多大的漩涡。
城中没有像样的酒楼。
齐昊找了半天，才在城西角落寻到一家挂着“悦来客栈”招牌的店面。
说是客栈……
其实不过是个两层的小木楼，门窗都有些变形，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见有客人上门，浑浊的眼珠子稍微亮了一下。
“四间房。”
齐昊扔出一锭银子。
“好嘞！”
掌柜的手脚麻利地收起银子，引着几人上楼。
等到他们安顿好。
叶玄才慢吞吞地走进大堂。
“掌柜的，住店。”
他声音沙哑，听不出年纪。
老掌柜打量了他一眼，见是个落魄江湖客的打扮，也没多问。
“还要房间吗？”
“只剩楼梯口那一间了，有点吵。”
“无妨。”
叶玄扔出一块碎银。
他选这个位置，正好能观察到二楼的所有动静。
这客栈隔音极差。
坐在硬邦邦的板床上，叶玄甚至能听到隔壁房间，曾书书在抱怨这里的被褥有股霉味。
夜幕降临。
小城的夜晚没有灯火通明，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呼啸的风声。
叶玄没有点灯。
他靠在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
这里的饭菜难以下咽，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只烧鸡，自顾自地啃着。
忽然。
一道吱呀声打破了寂静。
是对面张小凡的房门开了。
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叶玄心念一动，神念悄无声息地锁定了张小凡。
只见张小凡手里攥着那根烧火棍，像是心事重重，慢吞吞地走下了楼梯。
他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客栈内的花圃前停下。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突兀地在寂静的花园中响起。
“叮铃……叮铃……”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动。
叶玄握着酒壶的手指微微一顿。
来了。
那个让无数人意难平的绿衣少女。
花圃另一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一身水绿色的衣衫，在这个略显萧瑟的夜晚，显得格外鲜活。
那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眉眼如画，肌肤胜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挂着的一只金色铃铛。
碧瑶。
鬼王宗宗主之女。
也是张小凡此生最大的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