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海。
“你……”
看着不远处的碧瑶。
张小凡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他认出了碧瑶。
这个在客栈之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
但是。
这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这是哪？”
张小凡再次开口，有些疑惑的问道。
“地狱。”
碧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张小凡愣了一下。
地狱？
我死了？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疼。
没死。
他又看了看四周。
阴森，恐怖，确实像地狱。
“你……”
“你到底是谁？”
张小凡警惕地看着碧瑶，本能地握紧了烧火棍。
虽然脑子还不清醒。
但他很清楚，这里是何等的危险。
普通女子，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闻言。
碧瑶翻了个白眼。
“我是吃人的妖女。”
“专门吃你这种傻头傻脑的青云门弟子。”
“特别是清蒸，味道最好。”
她故意做出凶狠的表情，龇了龇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张小凡：“……”
他虽然老实，但不傻。
这姑娘在吓唬他。
而且，他感觉自己嘴里有一股药味，体内的伤势也好转了不少。
应该是她救了自己。
“谢谢。”
张小凡松开手，低声说道。
这一声谢谢，倒把碧瑶整不会了。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怼人的话，结果全堵在了嗓子眼。
“谢什么谢！”
“我是看你身上有肉，想养肥了再吃！”
碧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这呆子。
正道那些人，不都是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吗？
怎么这小子这么不开窍？
我是魔教妖女诶！
你不应该跳起来，大喊一声“妖孽受死”，然后跟我拼命吗？
张小凡挠了挠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师父说过，魔教中人都是大奸大恶之徒。
但这姑娘看着……不像坏人啊。
除了脾气有点怪。
“那个……”
“闭嘴！”
碧瑶打断了他。
“省点力气吧。”
“这地方诡异得很，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两说。”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既然醒了，就自己走。”
“本小姐可不伺候了。”
说完。
她转身就往乱石堆深处走去。
张小凡挣扎着爬起来。
腿还有点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心里一阵发慌。
这地方确实太邪门了。
只能先跟着那个绿衣少女。
不管她是正是邪，总比一个人待在这鬼地方强。
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
另一边。
叶玄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目光如电，扫视着前方。
这里已经是无情海的边缘了。
空气中的湿气重得吓人，几乎能拧出水来。
但他依然没有感应到张小凡的气息。
“该死。”
叶玄低骂一声。
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就像是玩游戏，明明看了攻略，结果进本发现怪物的刷新点变了。
“系统，定位张小凡。”
他在心里默念。
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破系统，只有签到的时候才灵光，平时就是个摆设。
叶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没办法。
只能用笨办法了。
地毯式搜索。
他正准备动身。
突然。
脚下的岩石，微微震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叶玄感觉到了。
不仅是震动。
还有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从远处的海面下慢慢升起。
就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即将喷发。
叶玄猛地转头，看向大海深处。
原本平静如镜的海面，开始泛起涟漪。
一圈，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