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洞内。
空气仿佛凝固。
碧瑶还沉浸在叶玄刚才那番狂言之中，神色恍惚。
这人是个疯子。
绝对是。
青云门那样古板的地方，怎么可能教出这种离经叛道的弟子？
叶玄没有理会碧瑶探究的目光，他此时的注意力，全在石壁那行字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不仅是《道德经》的名句。
在这个世界，它更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真理——天书。
“小凡。”
叶玄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带起一阵回音。
“啊？”
“师兄，我在。”
张小凡正抱着烧火棍发愣，闻言浑身一激灵。
“把这些内容，全部背下来。”
叶玄指了指石壁，语气不容置疑。
“背……背下来？”
张小凡挠了挠头，一脸憨态。
他虽然不聪明，但也感觉出这石壁上的字透着股邪性。
刚才只看了一眼，脑袋就嗡嗡作响。
手里的烧火棍，更是烫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碳。
“师兄。”
“这好像是魔教的东西……”
张小凡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碧瑶，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
“笨蛋。”
“这可是八百年前黑心老人的绝学。”
“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居然还嫌弃？”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叶玄这个正道弟子，为什么要让师弟去学魔教的典籍？
这完全不合常理。
难道他是想……
毁了张小凡？
碧瑶看向叶玄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这人行事乖张，心思深沉，保不齐真有什么歹毒的念头。
叶玄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根本没回头，却精准地捕捉到了碧瑶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收起你的小心思。”
叶玄盘膝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石壁边。
“所谓正魔，不过是修练法门不同。”
“道家修身，佛家修心，魔教修意。”
“殊途同归罢了。”
“这石壁上的文字，名为《天书》。”
这一声“天书”落下，如同巨石投湖。
碧瑶脸色剧变。
天书！
那是圣教传说中至高无上的总纲！
这里……
竟然是天书第一卷的所在？
“你……”
“你怎么知道这是天书？”
碧瑶声音有些发颤，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叶玄瞥了她一眼，没解释。
解释个屁。
穿越者的含金量，其实你们这些土著能理解的？
“小凡，别愣着。”
叶玄再次催促，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东西对你有大用，我不希望再说第三遍。”
张小凡见师兄有些不高兴了，哪里还敢废话。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尤其是听师兄的话。
当下也不管什么正魔之分，老老实实地盘腿坐在石壁前，瞪着大眼睛开始死记硬背。
安排好张小凡，叶玄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接下来，轮到自己了。
他现在的状态很差。
之前为了装那波大的，强行催动真元，现在经脉里空空荡荡，难受得紧。
而且。
叶玄很清楚，滴血洞外，鬼王宗的人马恐怕已经到了。
那个爱女如命的鬼王万人往，这会儿估计正把空桑山翻个底朝天。
如果就这么虚着身子出去，别说装逼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两说。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