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波山。
看着田不易那张写满担忧的胖脸。
叶玄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误会大了。
但他没法解释。
《周天练气术》?
洪荒?
这些词汇在这个世界太超前。
就算是说出来,估计田不易会觉得他不是修为废了,是脑子坏了。
况且。
流波山现在是个火药桶。
正道三大派齐聚,魔教四派集结,吸血老妖那种几百年的老怪物都出来了,鬼王宗更是倾巢出动。
这地方,隔墙有耳。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来无数窥探。
叶玄反手扣住田不易的手腕,没用力,只是安抚。
“师父。”
他压低声音,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有些事,牵扯太大。”
“等回了大竹峰,关上守静堂的大门,弟子一定给您交个底。”
“保证让您……”
叶玄顿了顿,嘴角微扬。
“大吃一惊。”
田不易愣住。
他盯着叶玄的眼睛。
没有躲闪,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他也看不透的镇定。
这小子……
田不易眉头紧锁,那两道浓眉几乎要拧在一起。
理智告诉他,修为跌落这种事,怎么可能没事?
但直觉又告诉他,这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老七,似乎真的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半晌。
田不易重重地哼了一声。
“行。”
“我就信你这一次。”
“若是回山之后你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
田不易眯起小眼睛,透出一股危险的光芒,那是大竹峰首座特有的威严。
“我就把你锁在后山黑竹林,这辈子别想下山!”
说完。
田不易甩袖转身,背着手走了。
虽然步子迈得很大,气势汹汹。
但叶玄分明看到,那胖胖的背影里,少了几分刚才的焦躁,多了几分沉稳。
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不叫事。
这就是田不易的逻辑。
……
接下来的日子。
流波山的气氛越发诡异。
就像是一锅煮沸的水,盖子却被死死压着。
摩擦不断。
今天这个门派的弟子被偷袭了,明天那个魔教的妖人被斩了。
小打小闹。
真正的决战,似乎还在酝酿。
叶玄过得很悠闲。
白天指点一下张小凡烧烤的火候,顺便嘲讽两句林惊羽僵硬的剑法;
晚上则找个僻静处,继续压缩体内的灵力。
直到那一天。
夜色如墨。
流波山东侧,一条隐蔽的山涧。
怪石嶙峋,阴气森森。
魔教的人,都在往这里汇聚。
不是大张旗鼓,而是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潜行。
山涧深处。
一块巨大的平整岩石上,站着几个人。
为首那人,一袭儒衫,面容儒雅,看上去倒像个教书先生,而非统领魔教鬼王宗的一代枭雄。
鬼王。
万人往。
在他身侧,一袭水绿衣衫的少女俏生生立着,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与狡黠,正是碧瑶。
而在鬼王身后,则是鬼王宗的四大圣使之三。
青龙,白虎,玄武。
唯独少了朱雀。
这阵容,放在修真界,足以灭掉任何一个中等门派。
下方。
密密麻麻站满了魔教各派的弟子,炼血堂、万毒门、长生堂……
虽然大家面和心不和,但此刻碍于鬼王的威势,没人敢大声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