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看向苍松。
“苍松师弟,你负责把他们引进来。”
“然后,关门。”
“瓮中捉鳖。”
这一系列的部署,条理清晰,杀气腾腾。
这是一场豪赌。
以叶玄为诱饵,以整个青云门为棋盘。
赌注是正魔两道的未来。
“叶玄。”
道玄最后看向叶玄。
“弟子在。”
“你是这次计划的核心,也是最危险的一环。”
“魔教的目标是你,所以你必须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引他们入局。”
“怕吗?”
叶玄笑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掌门师伯,您这话问的。”
“只要他们敢来。”
“我就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少年脸上的笑容灿烂而阳光,却让在座的首座们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小子……
是个狠人。
……
会议结束。
众首座领了法旨,匆匆离去准备。
大战将至,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大石。
唯独叶玄,跟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往外晃。
“叶师侄。”
一道低沉的声音叫住了他。
苍松站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上,背对着阳光,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苍松师伯。”
叶玄停下脚步,笑眯眯地拱手。
“有何指教?”
苍松盯着他看了许久。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这次魔教来势汹汹,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老怪物。”
“毒神那个老东西,一身毒功出神入化。”
“玉阳子虽然狂妄,但手中的阴阳镜也不可小觑。”
“你自己……小心点。”
这还是那个整天板着脸、看谁都不顺眼的苍松道人吗?
这语气,简直比亲爹还亲爹。
叶玄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头,是把自己代入成万剑一的传人了。
这是把自己当成精神寄托了啊。
“多谢师伯关心。”
叶玄也不戳破,顺杆爬。
“弟子命硬,阎王爷都不收。”
苍松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叶玄的肩膀。
“活着。”
“别丢了……青云门的脸。”
说完。
他转身就走,大步流星,衣袂翻飞。
那背影,竟有几分萧瑟,又有几分决绝。
“神经病。”
田不易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他看着苍松离去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老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平日里恨不得把你逐出师门,今天怎么跟你这儿上演叔侄情深?”
“老七,你离他远点。”
“这老小子阴得很,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水呢。”
“……”
田不易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把叶玄拉到身后,像是怕苍松突然回头把叶玄抢走似的。
叶玄看着自家师父那副护食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师父。”
“怎么?”
“您这是在吃醋吗?”
“放屁!谁吃醋?”
“我会吃那个面瘫脸的醋?!”
田不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是怕你被他带坏了!”
“龙首峰那帮人,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没一个好东西!”
“行了行了,赶紧回大竹峰!”
“这次大战,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待在黑竹林里。”
“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老子唯你是问!”
田不易骂骂咧咧地祭起仙剑,一把揪住叶玄的后领子,冲天而起。
风声呼啸。
叶玄低头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命运的修正,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即便没有张小凡的事情,魔教依旧要攻打青云山。
命运……真的躲不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