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立马眉开眼笑,捡起钱就不吭声了。
赵泰转过头,戏谑地看着苏澈。
目光落在那块焦黑的龟甲上。
“啧啧啧,这就是你看中的宝贝?”
“一块破骨头?”
赵泰夸张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好重的煞气啊!”
“苏澈,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种明显是从乱葬岗里挖出来的陪葬品,你也敢碰?”
“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想把全班同学都克死?”
周围原本就有不少在淘宝的人。
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那是谁啊?看着挺年轻的学生。”
“说是要买那块黑骨头。”
“卧槽,那玩意儿一看就邪门,上面黑乎乎的,不会是人血沁进去的吧?”
“这小伙子不要命了?这种阴物,只有那些专门修鬼道的邪修才敢碰。”
议论声四起。
大多是对苏澈的指指点点。
林清歌看着苏澈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她走上前一步,轻声说道:“苏澈,别买了。”
“这东西真的很危险。”
“我能感觉到上面有一股很暴躁的精神残留,根本不是现在的你能驾驭的。”
她顿了顿,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如果你真的缺媒介......这里有两千块钱。”
“算我借你的。”
“你去正规店铺,买一本普通的史书,哪怕是野史也好,至少安全。”
林清歌的语气很诚恳。
她是真的想帮苏澈。
在她看来,苏澈就是因为太穷,又太想证明自己,才会走火入魔去买这种垃圾。
赵泰在一旁阴阳怪气:“清歌,你就是太善良了。”
“人家可是心比天高,看不上咱们这些凡夫俗子的东西。”
“别忘了,人家要走的可是暴君流啊。”
“这块破骨头,说不定就是哪位暴君吃剩的排骨呢,桀桀桀桀!”
周围的人群也发出一阵哄笑。
苏澈看着递到面前的那个信封。
粉色的,带着淡淡的馨香。
那是施舍,也是羞辱。
林清歌可能并没有那个意思。
但在这种场合,这无疑是把苏澈的自尊踩在地上摩擦。
苏澈没有接,甚至没有看那个信封一眼。
“谢了,但是......不用。”
林清歌的手僵在半空。
她没想到苏澈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不留情面。
“苏澈,你!”
“我说了,我有分寸。”
苏澈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们。
他把那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拍在独眼老头面前。
“一百,卖不卖?”
“不卖我就走。”
独眼老头看了看苏澈,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赵泰。
他眼珠子一转。
这块破骨头在他这儿放了半年多了。
邪门得很,谁碰谁倒霉。
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个冤大头,哪怕是一百块也是白赚的。
“卖卖卖,拿走拿走!”
“概不退换啊!”
老头一把抓过钱,生怕苏澈反悔似的,把那块焦黑龟甲塞进苏澈手里。
苏澈握住龟甲。
那一瞬间,掌心传来一阵灼痛。
仿佛有一团火,顺着手臂直接烧进了心里。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疯了,真是疯了。”
“这小子完了。”
“我打赌,不出三天,他肯定得进精神病院。”
围观的人群摇着头,像看瘟神一样散开,生怕沾染了晦气。
赵泰看着苏澈小心翼翼地把龟甲收进书包,眼里的鄙夷更浓了。
“行啊,苏澈。”
“既然你这么有种,那咱们就明天见。”
“希望今晚你可不要突然暴毙啊!”
说完,赵泰直起身,得意地大笑几声。
“清歌,我们走。”
“别跟这种捡垃圾的乞丐待太久,掉价。”
林清歌咬了咬嘴唇。
她看着苏澈孤单又倔强的背影,眼神复杂。
最后叹了口气,收回信封。
“苏澈,你好自为之吧。”
人群也渐渐散去。
昏暗的巷角,只剩下苏澈一个人。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废纸屑。
苏澈摸着背包里那块温热的龟甲,感受着那股穿越千年而不灭的桀骜之气。
“世人都说你是暴君,说你沉湎酒色,说你残害忠良,说你剖心挖骨。”
“可谁又知道。是你,将华夏的版图向东推进到了大海。”
“是你,提拔奴隶为官,打破了贵族垄断的阶级铁壁。”
“是你,敢于把神权踩在脚下,一箭射天,宣告人定胜天!”
“这才是真正的气魄,这才是真正的人皇!”
“既然世人皆醉,那我就用这一把火,烧穿这虚伪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