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他。
周围那些正在挑选原石的顾客也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商纣王？
那个传说中的暴君？
那个杀人如麻、残暴不仁的千古罪人？
“苏……苏哥，你别吓我。”
“你说的是那个挖比干心的纣王？”
王凯结结巴巴地说道。
苏澈点头，“就是他。”
“怎么？你想不想也拜一拜？”
王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脸上的肥肉乱颤。
“别别别！”
“我命薄，受不起受不起。”
“那种大凶之神，也就苏哥你这种命硬的能扛得住。”
“我要是拜了，怕是晚上做梦都要被拉去炮烙。”
周围的人也是一脸看怪物的表情。
原本还有几个人想跟风苏澈买几块废料试试运气。
现在一听是暴君保佑，全都打消了念头。
开玩笑。
暴君的财运那是带血的，搞不好是要拿命去换的！
谁敢跟？
苏澈看着众人那畏之如虎的表情，心中冷笑。
世人愚昧，只知暴君残暴。
却不知，暴君亦有恩泽。
这二十五万，就是帝辛给他的第一份见面礼。
苏澈拍了拍王凯的肩膀。
“行了，我也该走了。”
“今天谢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
“哎，苏哥等会儿！”
王凯突然拉住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变得格外严肃。
“有个事儿，我得跟你透个底。”
“也是我爸那边传来的内部消息。”
苏澈停下脚步，“什么事？”
王凯咽了口唾沫，神色有些紧张。
“军方好像要改制了。”
“最近前线战事吃紧，异族那边好像出了一些狠角色，咱们这边伤亡惨重。”
“上面决定，要提前开启「灵境」征召。”
“以前是大学毕业后才开始进灵境历练。”
“现在听说，要下放到高中了！”
“只要是有战斗力的学生，哪怕是高三，也可能会被征召进去扫荡低级灵境。”
说到这里，王凯看了一眼苏澈。
“苏哥，你现在觉醒了商纣王，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那是实打实的战斗型英灵。”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你肯定是第一批被征召的对象。”
苏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灵境。
那是存在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折叠空间。
里面充斥着大量的灵气，但也盘踞着无数的异族和妖兽。
那是危险的代名词，也是机遇的代名词。
里面有外界绝迹的灵药，有上古遗留的法宝，甚至有能提升英灵品质的「英灵之魂」。
如果是以前的苏澈，听到这个消息，只会感到绝望。
因为进去就是送死。
但现在......
苏澈摸了摸胸口。
感受着体内那股跃跃欲试的暴虐气息。
帝辛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
“战场吗？哈哈哈，那是孤的游乐场！”
“谢了胖子。”
苏澈重重地拍了一下王凯的肩膀。
就在苏澈离开后不久。
店铺的阴影处。
那个之前还在对苏澈说教，此时却一脸若有所思的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
张老，江城鉴宝协会的副会长。
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阶英灵契合者。
他手里盘着那对核桃，目光死死盯着苏澈离去的方向。
刚才那两块石头，他看走眼了。
但他看人，从来没走眼过。
就在苏澈转身的那一瞬间。
他分明看到那少年的头顶，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道紫气！
紫气东来，贵不可言。
那是只有传说中的帝王命格，才会显露出的异象。
张老眯起眼睛，喃喃自语：“商纣王么......”
“暴君降世，天下将乱。”
“这江城的一潭死水，怕是要被这小子搅个天翻地覆咯！”
......
离开玉石市场。
苏澈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他兜里揣着那张存着二十五万的银行卡，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塑料袋。
袋子里装的不是修炼用的灵药，也不是防身的武器。
而是一整箱红罐的可口可乐、五只刚出炉的奥尔良烤全鸡。
两瓶56度的红星二锅头，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薯片、辣条、凤爪......
这就是苏澈为那位人皇陛下准备的「满汉全席」。
既然要走腐化路线，那就得贯彻到底。
苏澈很清楚，对于一个活在三千年前、连盐巴都金贵的古人来说。
现代工业的科技与狠活，就是降维打击。
城南，城隍庙后院。
这里平时香火很旺，前殿挤满了求神拜佛的老头老太。
但后院却是一片荒凉的碑林，平时只有野猫出没。
苏澈翻墙进来。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东西一股脑地摆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